“这只是一方面。”
陈修坦言,“更关键的是,他们自己若不清楚病根有多深,我今天就算帮他们调养好了,转头他们照样省吃俭用,照样没日没夜地干活,用不了多久, ** 病还得犯。
只有让医院把白纸黑字的检查结果摆在他们面前,他们才能真正上心,往后也才知道爱惜自己的身子。”
陈修并非图人感激,就算分文不取,他也愿意帮忙调理。
但若不能从根本上解决问题,暂时的好转反而可能让人放松警惕,那才是害了他们。
陈修一行人离开后,凤姨便坐不住了,几乎是半拉半拽地,拖着满脸不情愿的阿昌叔往镇上的医院赶去。
在她看来,陈修是见过世面的读书人,他的话绝不能当作耳旁风。
到了医院,凤姨坚持让阿昌叔做了陈修提及的所有检查。
报告出来后,接诊的医生看着数据,面色也凝重了几分。
阿昌叔的体质,明显是长年累月营养跟不上,导致了严重的贫血。
“我建议你们住院观察一阵,或者直接去市里的大医院做个全面排查,看看有没有其他隐藏的问题。”
医生放下报告,语气严肃。
“大夫,真有这么要紧?”
阿昌叔一听要去市里,心里便打起了退堂鼓,那得花多少钱啊。
“确实不能大意。
你的血红蛋白浓度太低了,而且我们这儿设备有限,有些深层问题查不出来。”
医生实话实说。
“好,好,我们商量商量。”
阿昌叔想起陈修先前的叮嘱,连忙对医生说道。
医生点点头,叫了下一个病人。
医院外的长椅上,阿昌叔和凤姨并肩坐着。
凤姨急得直搓手,眼圈微微发红:“老头子,咱听大夫的,去市里查查吧。
你要是有个好歹,我可怎么办……”
“你先别急,”
阿昌叔拍了拍她的手,“给阿修打个电话,把医生的话原原本本告诉他,听听他怎么说。”
“医生不是讲了吗?检查完不用住院,回去寻他就好。”
阿昌叔怀里揣着最后一点指望,低声念叨。
这些钱,在他心里全是留给儿子的。
他总觉得自己这把老骨头,算不上什么大病,不值得往医院里白扔钱。
光是在镇卫生院做那几样检查,几百块就没了影子,若再去市里,不知还要填进去多少。
每想一回,胸口就揪着发疼。
凤姨忙不迭地点头,摸出手机却愣住——她压根没存陈修的电话。
“喂,阿摇啊,阿修还在你旁边不?”
她只好拨给谢之摇。
“凤姨,结果出来了?现在怎么说?”
谢之摇接得快,语气里带着关切。
“我也说不清……医生只说是贫血,挺重的。
我想找阿修问问,可没他号码。”
凤姨声音里压着一丝慌。
“别急,您直接带阿昌叔去他老宅那儿找就行。
阿修既然讲了能治,肯定有他的把握。”
谢之摇温声宽慰。
“好,我这就带他过去。”
凤姨挂了电话,拽住阿昌叔的胳膊就往云苗村那头走。
幸亏晌午阿昌叔吃得饱实,不然这段路走下来,怕是要晕在半道上。
另一头,陈修捏着手里几份合同,抬眼看了看眼前三人:“你们不是只租一间土库房么?怎么一人签了四间?”
“是,我们看中的那排土库房正好十二间,三人平分,打算改出三个不同样貌的小院。”
江来微微颔首,解释得简单。
“成,那我请设计师过来,把这儿做成三处各有风味的小院。”
陈修听罢,也觉妥当。
“对了,你从哪儿请的设计师?老宅和后面那栋正在改的民宿,设计得实在漂亮。”
江来眼里浮起欣赏的光。
“朋友帮的忙。
等图出来了,你们挑合眼缘的就行。”
陈修语气平常,没多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