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后沿着老宅围墙跑动起来——这三亩园子足够他舒展筋骨,不必踏出大门。
“吱呀——”
后窗被轻轻推开。
许荭豆迎着涌进的晨光眯了眯眼,抬手遮在眉前,待适应了才缓缓放下。
陈修正从院墙那头跑来。
许荭豆眼底倏然亮起细碎的光。
她未出声,只将窗台那盆茉莉轻轻揽入怀中,下颌抵着陶盆边缘,如墨长发垂落肩头,静静望着他由远及近。
行至窗下时,陈修若有所感,抬头正撞进她眼里。
那目光澄澈明净,盛着满当当的安然欢喜,叫他也不自觉扬起唇角。
她穿着天青色的衫子,面容温润似玉,怀中茉莉散着清浅香气。
人与花俱浸在晨光里,鲜活灵动,漾着说不出的温煦美好。
陈修停住脚步,仰首望着。
两人皆静默,任风过檐角,鸟雀啁啾,时光仿佛在此刻凝成琥珀。
“呆子,看什么呢?”
许荭豆终于笑着晃了晃手。
“荭豆姐,”
陈修眼底笑意更深,“女娲造人时定是偏了心,才把你捏得这般好。”
他从衣袋里取出手机,“别动,让我留个影。”
“净说浑话。”
许荭豆笑弯了眼,却当真维持着姿态未动,直到他收起手机,才缓缓退后,合上了窗。
陈修立在原地,将方才的光景在心里又描摹一遍,这才转身继续向前跑去。
晨间的洗漱刚结束,他回到院中打算张罗早饭,却见许荭豆已换了一袭白裙,正蹲在水池边,指尖轻点着池中的游鱼。
晨光拂过她的侧脸,那笑容明亮得叫人挪不开眼。
陈修不觉又举起手机,连按数次快门,将这一刻收进镜头,而后走上前,温柔地将她揽入怀里。
两人就这么静静立在池边,一同撒着鱼食,水面漾开圈圈涟漪,安宁而柔软。
“哎呀,真是情意绵绵,连喂鱼都要贴在一处。”
陈楠星从屋里踱出来,瞧见这情景便抿嘴打趣。
“我这儿还空着一只手,要不要也给你牵着?”
陈修面不改色地笑应。
“想得美。”
许荭豆轻巧地挣开他的手臂,抬眼嗔了他一记,颊边浮起淡霞。
“就是,谁要同你黏着呀。”
陈楠星也跟着笑起来。
她今日穿着天青色的长裙,整个人显得清丽婉约。
许荭豆小步跑到她身边,亲昵地挽住她的胳膊——两人并肩而立,一青一白,倒像是故事里走出的那一对佳人。
“妖孽!光天化日竟敢惑乱人心,看本僧今日不收了你!”
陈修忽然起身,故作肃然地喝了一声,张着手朝她们扑去。
“哪来的疯和尚胡言乱语?豆子,快,治治他!”
陈楠星默契地接话,却未自己上前,反而将身旁的许荭豆轻轻推了出去。
“好你个楠楠,居然卖我!”
许荭豆猝不及防,跌进陈修怀中,回头便佯怒道。
“莫挣扎了,随贫僧回屋,好好与你讲讲 ** 。”
陈修低笑着将她搂稳。
“大师……不,圣僧,我帮你捉她,你放过我可好?我也怪可怜的。”
许荭豆忽然双手合十,眼里故意攒出几分水光,模样楚楚。
“那得看你诚意如何。”
陈修心头一软,松了手。
谁知许荭豆转身便跑,全然不顾一旁看戏的闺中密友。
陈修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也想溜开的陈楠星,两人笑闹着扭作一团。
厨房里渐渐飘出烟火气,陈修正忙着准备早餐,其他几个姑娘也陆续醒了。
众人四下望望,唯独不见林娜。
“这丫头,准是又偷偷觅食去了——她可背叛了咱们的同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