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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爷咂了口茶,悠悠接话:“老人家通透。”
满座响起窸窣的笑声。
胡有鱼反倒扬起眉毛,仿佛在说一桩值得炫耀的陈年战绩。
“要说难堪,我这也存着一桩。”
马爷等笑声渐歇,抬手捋了把额发,“高三那年拼得太狠,整日埋在卷子里。
有天课间起身急了——”
他忽然吸了口凉气,像是重新触到旧痛,“痔疮发作,疼得五官都拧在一块儿。”
话音未落,刚平息的笑浪又轰然掀翻屋顶。
“最要命的是当时喜欢的姑娘就坐在斜前方,”
马爷摇头,唇角挂着自嘲的弧度,“她回头那一眼,我这辈子都记得。
什么少年心事,全碎在那道眼神里了。”
林娜就在这时轻轻叩了叩桌面。”若 ** 开处刑,我大概能拔头筹。”
她声音平静,却让所有目光瞬间聚拢。
“高中某日午休,从洗手间出来时没留意,裙摆卷进内裤边沿,整整一路背对着整个走廊。”
她顿了顿,像在叙述别人的故事,“很多人看我,我还暗自高兴,以为终于有了点引人注目的资本。”
谢之远瞪圆眼睛:“你没转学?”
“没有。”
“没人笑你?”
“怎么没有?教室门口围得水泄不通。”
林娜垂下眼帘,“除了挺直脊背走进去,还能怎样?难道停在走廊供人参观?”
她肩膀微微一动,似是想耸肩,最后却只化作一声极轻的呼气。
“后来呢?大家总提吗?”
“后来……”
她抬起眼,目光虚虚落在远处,“后来就忘了。
或者说,装作忘了。”
席间忽然安静下来。
谢之远盯着自己交握的双手,指尖微微发白。
“聚光灯效应罢了。”
谢之遥忽然开口,声音像温过的酒,“你以为自己是舞台中心,其实观众席早已换了剧目。
日子翻篇,谁会把别人的尴尬刻成碑。”
“这话在理。”
胡有鱼伸手拍了拍谢之远的后背,“等你活到我这岁数就明白,若人生最大的坎儿不过是年少时闹的笑话,那真是老天赏糖吃了。”
他忽然仰头饮尽杯中残酒,喉结剧烈滚动,“就像我当年砸了家里给的安排,非要组乐队,把老爷子气得差点送医。
如今他腿脚不便了,我却连陪他下楼晒太阳的脸面都没有。”
空杯落在桌上,发出沉闷的轻响。
马爷望着窗外渐浓的夜色,喃喃如自语:“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这世上的起落,从来不由人算。”
烛火在每个人瞳孔里摇晃,将那些未说尽的叹息拉成长长的影子,轻轻叠在满地往事之上。
陈修几句话让场子瞬间安静,空气里飘着说不清的重量。
他自己先笑了,摆摆手:“本是想逗个乐子,怎么反倒沉重起来了——阿远,风哥也给你说段真格的,保管你听完平衡。”
他换了个坐姿,眼睛微微眯起,像是望见了许多年前的旧窗户。”高三那年,上午课间 ** 没去,趴在桌上睡死了。
醒来时……其实没全醒,半梦半觉得急,梦里找厕所找得团团转。
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他顿一顿,嘴角挂上自嘲的笑,“我就在现实里解决了。”
同桌最先发觉,非但没叫我,反倒招来全班男生围成半圈。
女生们躲在教室后排,从书堆后探出半张脸。
我就那样在众目睽睽之下完成了一场酣畅淋漓的泄洪,直到打了个激灵彻底清醒。
低头看,浅色裤管深了一大片,水泥地上汪着一滩反光的水渍。
我还懵着,冲人群喊谁泼的水?同桌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给我看——高清视频,连我皱眉咂嘴的睡相都录得清清楚楚。”
许荭豆已经笑得歪在陈楠星肩上,喘着气拍大腿:“这哪是社死……这是游街示众啊!”
“可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