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眼神什么意思?莫非我就不能天赋异禀?兴许我比你更聪慧,一学即通呢!”
谢之摇捕捉到陈修神色中的微妙,当即不服气地扬起下巴。
“是是是,阁下乃不世出的奇才,才智卓绝,无人能及。”
陈修漫应一声,无意多做纠缠。
“你们俩呀,怎么一见面就像针尖对麦芒?”
娜娜倚在陈修臂弯里轻笑出声,“光瞧着你们斗嘴,我都替你们觉得乏。”
“有些人若不点拨几句,恐怕永远掂不清自己的分量。”
陈修佯作无奈地摇头,指尖在衣袋边沿轻轻一叩,仿佛随时要取出什么凭证似的。
“娜娜,想不想听点有趣的旧事?关于阿修幼时的趣闻。”
谢之摇不气不恼,笑吟吟地另起话头。
“好啊!我最爱听这些了!”
林娜顿时眸光粲然,身子微微前倾,“快讲讲,他小时候闹过什么笑话?”
“那回我带他去古城添置衣裳,进了家气派的商场。”
谢之摇也端正坐姿,眉飞色舞地道来,“半途他说要解手,便独自往洗手间去了。
谁知——这小子竟一头钻进了女厕!”
“更妙的是,他出来时,恰逢几位姑娘结伴而来。
你猜他如何应对?”
谢之摇故意顿住话头。
“别卖关子呀!”
娜娜急切地催问。
“那几个姑娘反复确认门上的标识,目光像钉子似的扎在他身上,怕是把他当成了什么可疑之人。”
谢之摇边说边忍俊不禁,“走错门已是荒唐,这小子竟还泰然自若地回望她们,途中不时抬眼瞥瞥门上牌子,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
“最后那群姑娘全被他瞧糊涂了,疑心是否标识挂反,竟齐齐转身冲进了对面的男厕!”
“里头顿时炸开了锅——姑娘们的惊叫混杂着男子仓促的提衣声,场面乱作一团。”
“次日,商场便流传起‘女子组团窥探男厕’的奇谈,你说可笑不可笑?”
谢之摇笑得眼弯如月,“所以我说,这小子自幼便满肚子机巧,心眼多得似蜂巢,你可得仔细提防着。”
陈修面上维持着礼节性的浅笑,腹诽道:那都是原身荒唐旧账,与我何干?我可没这般闲情。
“噗——你幼时竟这般狡黠?”
娜娜笑得跌进陈修怀中,肩头轻颤不止,“那些姑娘岂非平白遭殃?看了她们的是你,背了污名的倒是她们。”
“咳,这怎能怨我?是她们自己疑心标识,不信亲眼所见。”
陈修略显局促地辩解,心下却想:原身那些光怪陆离的旧事,真要细数起来,怕是要说到星月交替。
每回总能凭那些匪夷所思的机巧,将窘境生生扭转为趣谈,倒真应了那句——坦然者自若,惶惑者徒窘。
“对了,马爷这几日要暂离。”
谢之摇敛起戏谑,语气里掺进些微怅然,“他说需回家与亲人商议,决定是否长留村中。
这些时日与他共事颇为投契,他处事周全,理事有方,助益良多。
若真一去不返,实在可惜。”
“就他如今这终日打坐茹素的做派归去,怕是要惊得二老瞠目结舌。”
陈修调侃道。
“咦?马爷温厚谦和,怎会惊吓到父母?”
娜娜不解地眨着眼。
“你且想想他在村中日常——终日跏趺 ** ,餐餐不沾荤腥,俨然一派方外之人的气象。”
马家父母膝下只此一子,自然盼他能循寻常轨迹,成家立业,过安稳日子。
谁料这孩子竟活出了几分超脱尘世的模样,叫二老如何不心慌?”
陈修轻声解释道。
记忆中确有这样一幕:马爷归家后便里外操持,闲时便盘坐诵经,侍奉双亲可谓无微不至。
他自以为尽孝,却反令父母忧心忡忡,只道他在外历经变故,神思出了岔子。
“经你这么一提,倒真是叫人后怕。
任谁瞧见自家孩子忽然这般模样,难免要慌神的。”
娜娜想象那场景,不由得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