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留在金融领域,成就本该不可限量。
江总这是有意招揽?”
“集团确实求贤若渴,希望多了解他的情况。”
“他这个人么……”
通话结束。
江浩坤缓缓放下听筒,一只手抵着下颚,目光沉沉地投向窗外奔流的黄浦江。
与此同时,网店仓库的门被推开。
阿桂婶背着竹篓踏进来,脸上洋溢着喜气。
仓库里只有三人各自忙碌,见她进来都抬起头。
“阿凤!楚楚!”
她嗓门敞亮地招呼。
“阿桂婶来啦。”
小月笑着应声。
楚楚放下手里的活计,起身要去倒水。
“别忙活!”
阿桂婶摆手,侧过身子,“快来帮我把篓子卸下来。”
小月赶忙上前,替她接下那沉甸甸的背篓。
“正上着班呢,你怎么跑来了?”
阿凤手里还编着半成品竹篮,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的亲昵。
自从马爷整顿纪律后,工作时间闲谈已被明令禁止。
“知道你没下班。
泽清今早采的菌子,鲜灵灵的,拿来给你们尝尝。”
阿桂婶笑呵呵地抹了把额角的汗,全然没留意阿凤眼底一闪而过的黯淡。
“谢谢阿桂婶!”
楚楚和小月接过还沾着泥土清香的菌子,连声道谢。
这般山野时鲜正是她们最爱的滋味。
“晚上正好给奶奶加个菜。”
楚楚欣喜地端详着掌中的菌朵。
她是云苗本地人,在村口咖啡馆做保洁的秀英阿奶便是她祖母。
“市集上抢着要呢,开价不低。
但我可不图那几个钱,这鲜物啊,就得自己人吃才美。”
阿桂婶说得眉飞色舞。
阿凤沉默地听着,脸色又暗了几分。
“阿桂婶,前些日子您生日,大洋哥和小溪姐又给您发红包了吧?”
楚楚笑着岔开话。
“岂止生日!逢年过节都发。
我跟泽清哪花得了那么多?先给孙女存着呗!”
阿桂婶向来藏不住得意,话匣子一开便收不住。
她心直口快,未曾察觉自己每句话都像细针,密密扎在阿凤心口。
阿凤眼眶微微泛红,侧头瞥了阿桂婶一眼,终究没说什么。
她知道对方并无恶意,只是天性如此,从不斟酌言辞。
“阿桂婶真是好福气。”
小月抿嘴笑着打圆场。
“那可不!”
阿桂婶爽朗应道,又从竹篓里抽出两包菌子,笑盈盈地朝阿凤走去。
午后阳光斜斜地映进小馆窗棂,阿桂婶提着两袋用油纸包好的菌子,笑盈盈地挨近阿凤身边。
“特意给你留的,都是上好的干巴菌。”
她声音压得低低的,眼里闪着分享秘密般的光。
阿凤肩膀微微一缩,没有接话,目光垂落在别处,脸上像是蒙了一层薄薄的灰雾。
阿桂婶浑然未觉,依旧高高兴兴地将纸袋搁在阿凤手边的台子上,又嘱咐她得了空去有风小院一趟,说是自己得出趟门,院里的洒扫便托付给她了。
说完,她便背上那只半旧的竹篓,脚步轻快地转身走了。
人影消失在巷口,阿凤才慢慢收回视线。
她默默将那两包油纸袋推给身旁的楚楚与小月,什么也没解释。
指尖触到粗糙的纸面时,喉咙里像是被什么哽了一下,可她终究只是抿紧了唇。
楚楚与小月对视一眼,忽然都想起了什么,神色顿时局促起来,嘴唇动了动,却寻不出一句合适的话。
阿凤已别过脸去。
窗外明晃晃的光线里,只有她微微颤动的肩线泄露了一丝痕迹。
此时的阿桂婶正走在青石板路上,竹篓随着她的步子轻轻晃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