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浩坤目光如冰,寒意渗人。
“江总,过强的控制欲是病,得治。
那并非爱护。
沪上一院有位徐丽医生,或许能帮到您。”
陈修直视屏幕,言辞间带着不易察觉的讥诮。
“你……是在故意激怒我?”
江浩坤不怒反笑,眯起了眼睛。
显然,他将这份“提醒”
全然当作了嘲弄。
“您难道感受不到我的诚意吗?”
陈修睁大眼睛,甚至还眨了眨,一副“请您再仔细看看”
的无辜神情。
这位一旦涉及江来便容易失去分寸的兄长,平日的冷静自持早已荡然无存。
通话戛然而止。
“他怕是气得不轻。
你就不担心他来寻你麻烦?”
江来瞧着哥哥青黑的面容从屏幕消失,笑得眉眼弯弯。
“你将这难题丢给我,就不怕他失控?我可真是害怕。”
陈修轻抬她的下颌,笑问。
“连亲妹妹都送到你身边了,还有什么可惧?”
江来眼尾微挑,反将一军。
“当真祸水。”
陈修在她唇上落下一个蜻蜓点水般的吻。
“嗤,有色心没色胆……是怕被旁人瞧见吧?”
江来轻嗤,语气讥诮。
这人将火撩起来,却不敢真正做什么。
“这么大胆……是想在这里?”
陈修似笑非笑。
“我去找她们了。”
江来身形一颤,神色倏变,转身便匆匆离去。
陈修静立原地,目光渐冷。
他心下思忖的,是江浩坤接下来的动作。
和解?他从未抱此期待——至少,在江来真正释怀之前,绝无可能。
平心而论,江浩坤对家人的珍视无可指摘。
知晓妹妹受骗却劝诫无果,他不惜游走于道德与法律的边缘,也不愿让她受半分伤害。
可这也令他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为达目的毫无顾忌之人。
与这般人物相交,须得时时提防——他如同蛰伏的猎手,永远在等待一击即中的时机。
沪上**集团高层,
一连串瓷器碎裂的锐响,
击碎了室内的死寂。
江浩坤的手背浮起道道青筋,将办公桌上的摆件与卷宗尽数挥落。
他牙关紧咬,面色铁青,在宽敞的办公室里来回踱步,胸腔剧烈起伏着,犹如困兽。
“竟敢跟我叫板……”
他低声嘶吼,眼中寒光凛冽,“我会让你知道后果。”
“进来!”
门外立刻闪入一道身影,垂首静立,姿态恭谨。
“集团两年前为稳定股价曾启用外部团队,当时有个叫陈修的人参与其中。”
江浩坤声音沙哑,每个字都裹着怒火,“把他所有的背景资料挖出来,立刻。”
“明白,江总。”
下属匆匆退出,不敢有片刻迟疑。
尽管江浩坤从不以暴力示人,但在这栋大厦里,他的一句话便足以决定任何人的去留。
无人敢怠慢他的意志。
待办公室重归寂静,江浩坤弯腰拾起地上的话机,按下号码。
“王教授,我是**集团的江浩坤。”
“江总,久违了。
有什么可以效劳?”
“两年前您曾推荐一个团队协助我们进行股价维护。
我想确认,团队里是否有一位名叫陈修的成员?”
“陈修啊……”
电话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