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修嘱咐道。
“早给老太太留好了,她就好这口。”
宝瓶婶笑着朝灶间方向努了努嘴。
许红豆尝了一口汤,心里暗暗懊悔先前在别处吃了早点。
虽说宝瓶婶手艺不及陈修,可食材实在是顶好的,味道自然差不到哪儿去。
“滋味如何?还合口吧?”
宝瓶婶笑吟吟地问。
“好吃,汤鲜得很。”
许红豆连连点头,眉眼间尽是满足。
见众人吃得香,宝瓶婶心里也浮起一层浅浅的得意。
陈修连吃了两大碗米线,配着那特调的肉酱,滋味实在妙极。
他甚至恍惚地想:或许可以提议将云苗村专养成土猪的村落?
也不过一念晃过罢了——这里水土本不适宜大规模饲育,村人们也未必肯应。
“哎,你现在是不是搬回老院子住了?”
谢晓春忽然开口。
“怎么,怕我碍着你做生意啦?”
陈修挑眉打趣。
“去,没个正形。
你要真想来我家住,我也欢迎。”
“先前你突然回来,我一时忙乱,忘了更新网上的房态。”
“你昨晚那间房已被订下了,后日客人就到。”
“你若不想回老院子,我便把订单推了。”
谢晓春轻捶他肩头一下,笑里带着无奈。
“那可是三个月的租金呢,别糟蹋了。
我这就回去收拾。”
陈修说得干脆。
这地方本来游客就稀,难得来个长住的,哪能说退就退。
“行吧,我让阿桂婶去老院子打扫一番。”
谢晓春也不多客气。
他俩自幼一处长大,情分不同寻常,用不着虚礼。
她方才那番话也不是虚让——若陈修真不愿回去,她必定立刻退订。
“我先回了。
夏夏,前几 ** 闹着要走,你师父心里不好受。
得空去宽慰两句,那老爷子心软,好哄。”
陈修想了想,还是特意交代一句。
“嗯,我记着了。
往后定安心跟着师父学手艺。”
谢晓夏认真点头。
陈修没再多言,牵起许红豆的手便朝外走,另一只手提着只小砂锅。
“咦,他俩这是……莫非成了?”
望着两人并行的背影,有人轻声嘀咕起来。
宝瓶婶瞧着两人紧牵的手,眼里透出笑意:“哟,这是怎么个说法?”
谢晓春从鼻子里哼了一声,斜眼瞥向陈修:“人家如今能耐大啦,我那有风小院快成他挑人的花园子了。”
话里半是玩笑半是嗔怪。
“这混小子,净不学好。”
宝瓶婶笑骂一句,转头拍了下自家儿子的胳膊,“夏夏,你可别学你风哥那套。
将来找个踏实人,安安稳稳的,妈就放心了。”
谢晓夏挠挠头,笑得腼腆:“我可没风哥那本事。”
“他呀,一个就够他头疼的了。”
谢晓春习惯性接话。
姐弟俩这么斗嘴十几年了,她早成了自然。
“咱们夏夏可不差。”
宝瓶婶语气里满是骄傲。
谢晓夏听着,耳根微微发热。
前些日子险些栽跟头的经历让他恍然醒悟,如今更懂得家人这些话里的温度。
旁边的许红豆抿了抿唇。
她晓得谢晓春待她向来是刀子嘴豆腐心,面上硬邦邦的,心里却软和。
到了阿奶院门口,正撞上一家人用早饭。
“阿奶,给您带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