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羞又急,攥起拳头不轻不重地捶了他肩头两下,“吓死人了!坏东西!”
林间小径上忽然响起嘹亮的喊声,惊起数只飞鸟。”八戒背着新娘子回府咯!”
陈修一边嚷着,一边稳稳托着背上的姑娘往前走。
“方向不对吧,这可不是回小院的路。”
许荭豆伏在他肩头轻声提醒。
“回咱们自己的家。”
陈修答得简短,脚下步子未停。
许荭豆沉默片刻,只将环着他脖颈的手臂收得更紧了些,脸颊轻轻贴在他温热的脊背上。
林风穿过枝叶,带来沙沙的声响。
“阿修,”
她忽然开口,声音悠悠的,“你会永远待我好吗?我娘家离得远,往后若是受了委屈,连个帮腔的人都寻不着。”
陈修的脚步缓了一瞬。”会。”
他答得认真,“定然待你极好。
往后若是争执起来,我自个儿罚自个儿,你还能请奶奶来教训我。”
“骗人。”
许荭豆轻笑,手臂又使了些力,整个人往上蹭了蹭,微凉的脸颊贴着他发烫的耳廓,“方才你停顿了,定是犹豫了。”
凉意与温热相触的刹那,两人都微微一颤。
陈修侧过脸,余光里瞥见背上人狡黠的笑眼,不禁失笑。”你呀——”
“我偏要学你写的故事里那位岗岗姐姐,633哼哼。”
许荭豆学着小说的调子哼了一声,话音未落,柔软的舌尖竟轻巧地掠过他耳际。
陈修脚下一个趔趄,心里暗暗叫苦:早知如此,当初何必在书里添这么个磨人的角色。
昨日文稿刚传出去,自己就连打三个喷嚏,怕是早被读者在背后念叨了。
“慌什么?仔细摔着我。”
许荭豆瞧他模样,得意地笑起来。
“啪。”
陈修抬手,在她身后不轻不重地落下一掌。
“呀!”
背上的人像受惊的雀儿般扑腾起来,“流氓!快放我下来!”
“安分些,不然再来一下。”
陈修声音里带着笑。
许荭豆立刻不动了,乖乖伏回去。
“啪。”
又是一下。
“我都老实了!”
她委屈地嘟囔,气不过,张口在他耳垂上轻轻一咬。
“咳,没忍住。”
陈修耳根发热,声音低了几分,“属小狗的?快松口。”
“我属你。”
许荭豆含糊应道,话里浸着甜腻的亲昵。
陈修心头一软,将她往上托了托,脚下的步子忽然轻快得像踩着云絮。
老宅的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陈修将人放下,由她在院里随意走动,自己转身进了灶间。
不多时,便端出一碗热腾腾的米线。
“用早饭了。
方才跑哪儿瞧去了?”
见许荭豆从木梯上下来,陈修笑着招呼。
“捉奸去啦。”
她眨眨眼。
“可捉着了?”
陈修忍俊不禁。
“捉着了,你床上躺着个天仙似的姑娘。”
许荭豆撇撇嘴,丢来一个白眼。
“难不成是我千年前救过的狐仙,如今报恩来了?”
陈修边说边将筷子递过去,“小心烫。”
他倒不慌张,昨夜他与江来歇在另一处院子里。
“江来呢?”
许荭豆噘着唇,轻轻吹散碗沿的热气,装作不经意地问。
“在盛夏院,她自己挑了间屋子。
你也挑一处?”
陈修试探着问。
这老宅统共四个院落,他起了名:迎春、盛夏、金秋、寒冬。
“我才不挑。
我就住这儿,什么名分都不必安。”
许荭豆扬起下巴,哼了一声。
“皇后的位子可给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