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这样下去,迟早走上歪路,变成谢强那副德行。”
“阿奶。”
陈修与谢之摇几乎同时开口,话音里带着提醒。
谢强与谢之摇年纪相仿,是凤姨家的独子。
早年辍学闯荡,被外边混日子的人哄着偷了工地的钢材,几十万的货贱卖成几万块。
凤姨和昌叔为给他减刑,踏破了亲戚邻里的门槛借钱,这十来年就没松快过。
村里人训孩子时,常把他的名字挂在嘴边。
“不提就不提。”
阿奶自知失言,仍撇着嘴低声咕哝。
火锅咕嘟冒着泡。
谢之远打过招呼便回后厨忙活了——今日工做完,明日才能领全工钱。
小家伙一走,陈修心里明镜似的:接下来该轮到他们俩接训了。
老太太方才动了手,气消后却是心疼多于恼火,既疼孙子挨了打,更疼他在这儿吃苦。
果然,阿奶的视线很快钉在两人脸上。
“阿奶,阿远刚到这儿我们就晓得了,私下嘱咐过阿亮多看顾他。”
陈修边说边留意老太太的手势,随时准备躲闪,“家里管不住,就让外边给他上上课,磨磨性子。”
“那也该早些让我知道。”
阿奶语气里掺着埋怨。
“您什么脾气我还不清楚?若早告诉了,您怕是直接冲过来拎人,我的安排岂不全乱了?”
谢之摇慢悠悠接话,那副了然于心的神态瞧着颇有些欠妥。
“你何时知晓阿远在此处的?”
一旁安静涮菜的许荭豆忽然抬头看向陈修。
“我?”
陈修略顿,“就是你拉我去寻他那日,挂电话前刚得的信儿。
况且这小子用的是阿遥的旧手机,能定位的,他想跑也跑不远。”
说罢,他朝谢之摇递去一个“早被我看穿”
的眼神。
“好啊,你瞒得这样紧。”
许荭豆眼波一横,直直瞪向陈修。
“那时不是桂婶突然进屋了嘛。
后来也怕你心一软,转头便把地址透给阿奶。”
陈修唇角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村里近来传你们兄弟不和,还有好些人说谢总的不是——这些你也一并瞒着我。”
许荭豆脸颊微热,忙岔开话头。
“村里哪藏得住真秘密。”
陈修摇摇头,“再说阿遥早同阿远交代透了,人本就算找到了,只是没向阿奶点明地方罢了。
对吧,阿奶?”
“哼,他只同我说阿远在此处改造。”
阿奶鼻腔里轻轻一嗤,瞟向长孙的目光里尽是不满。
“这不就是来改造的?经这一遭,总该明白读书的金贵了。”
陈修笑着圆场。
几人重新举箸,热雾氤氲间,许荭豆忽地摸出手机:“且慢,留张合影吧。”
陈修无可奈何地搁下筷子配合。
镜头按下时,谢之摇恰巧眨了眨眼,成相里竟合着双目。
他欲重拍,许荭豆却觉得这般生动有趣,执意不许。
正吃着,谢之远推着清洁车经过邻桌,收拣碗碟的动作麻利熟练——这个在家十指不沾阳 ** 的娇惯少年,如今倒显出几分干练模样。
谢之摇望着弟弟的背影,禁不住轻笑出声。
饭毕,谢之摇起身往前台结账去了。
老人将孙儿唤到跟前,望着那双被水浸得泛红的小手,目光里满是疼惜。”阿远呐,”
她声音轻柔却字字清晰,“书要用心读。
将来日子若想叫你吃苦头,可比奶奶今日这几下厉害多了。”
少年垂着脑袋,破天荒没有顶撞,只默默点了点头。
“奶奶,该回去了。”
谢之遥结完账从柜台那头走来。
“红豆说要带你去逛逛呢,”
风逍笑盈盈地接话,“奶奶可要一道?”
老人摆摆手,目光在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