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遥哥说,你几句话就帮人理清了路子?”
马爷斟了茶,慢慢品了一口。
“他说得夸张,我就随口聊聊而已。
马爷这是……打算重新出山?”
陈修看他神色不同往日。
“哦?你还知道我从前的事?”
马爷抬眼,目光里透出几分亮色。
可惜谢之摇并未细说,陈修只好摇头。
“眼力不错!”
马爷见他反应,顿时明白这年轻人已看穿自己的念头,心中那团火不由得烧得更旺了些。
“愿闻其详。”
陈修微笑。
他知道,此刻的马爷已按不住心里那份跃跃欲试了。
“当年在京城,我也算有几分名气。”
马爷话匣一开,神色渐亮,“别墅、车子都不值一提,科技园里我占着上万平的办公室,手下管着几百号人。
遥哥做风投,我好多项目都是他牵头投的——团购、互联网、知识付费……这些浪潮我都赶过。”
“可最后一回栽了大跟头,输得彻底。
那也是遥哥唯一没投我的一次。”
马爷语气平静,像在讲旁人的故事。
陈修没有打断,只静静听着,偶尔为他添茶。
“那时候什么都没了,心灰意冷从北京跑到这儿,一住就是一年。”
马爷接着说,“每天打坐喝茶,表面安静,心里却翻腾个不停,一边想人生,一边冒出无数点子。
这一年我否了太多想法,唯独剩下一个,怎么也放不下。”
他说得兴起,干脆挪到陈修旁边坐下,后来索性站起来,连说带比画,眼中光芒闪动。
“我要从一线城市起步,做一间有格调、有文化、有理念的茶馆。
这一年我琢磨透了现在市面上的茶馆,觉得他们……都缺了魂。”
马爷双手比划着,眼里闪着光:“我 ** 冥想了整三个月,终于琢磨透了这套生意经——只要头一家店能立住脚,往后就能像野火燎原般烧遍全国!”
他说完便屏住呼吸,目光牢牢锁在陈修脸上。
“哦?这是要再造个让人掏钱的新去处?所谓‘第三处客厅’?”
陈修见他这副热血沸腾的模样,唇角弯了弯。
“绝不是凑热闹!”
马爷急急摆手,“我是真把魂儿都浸在茶道里了,就盼着让更多人尝到这份滋味。”
“那你该去寻遥哥。”
陈修肩膀轻轻一耸,“他能给你牵线找钱,我又不碰那些风投的买卖。”
话说得云淡风轻,仿佛刚才听的不过是段市井闲谈。
马爷怔了怔,随即又笑开来。
相识才三十天,人家这般反应再合理不过。
“谢总啊……”
马爷摇头笑道,“每回都迎头浇我冷水,真叫人没辙。”
“具体想怎么铺开?”
陈修也笑了,顺着往下问。
他心底明镜似的——这位马爷从前飘得多高。
搞投资的爱听故事,故事够漂亮自然有人肯掏腰包,就像读者乐意为好小说付钱。
可投资人和读者终究不同:读者哪管作者日后如何,只顾眼前页页精彩;投资赌的却是讲故事的人,而非故事本身。
再妙的点子落到不牢靠的人手里,照样能砸;反之,哪怕念头 ** ,若执行的是把好手,也能劈出条通天路。
显然,马爷从前既没讲好故事,手脚也未必利落。
“我先拢一支顶尖的研制队伍,调出最对年轻人胃口的新派茶饮。”
马爷听出他话里藏话,顿时精神抖擞,“虽说开的是茶馆,但绝不设门槛、不摆虚架子,要容得下三教九流,把年轻的都吸引过来。”
“试试也无妨。”
“不是驳你的念头,”
陈修点了点头,“但你这项目牵扯一整条供应链,还是得遥哥出手,否则起步就短了底气。”
他顿了顿,又补一句,“这世道,除非钱多到能填海,否则许多门路光靠银子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