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口弹开的刹那,信息如潮水决堤般涌来,全是孤娘一人的印记。
从十日前那句“在否”
,到一月后带着哭腔的“大哥你究竟在做什么?站短不回,这般狠心么?”
,再到昨日近乎哀求的“我叫您老大行不行?推荐位都给您留好了,您应我一声可好?”
,直至今日最后几条已透出焦灼:“大哥您开开口,别光顾着写。
有桩事比写书来钱更快!办妥了您就不用这般辛苦。”
“那群人都疯了,日日来寻我!他们要买您书里的词曲,价开得很高,大哥您卖是不卖?回我一句,叫他们别再缠我了。”
“您敢不敢把手机拦截关了?电话拦,讯息也拦,拦了您倒是看一眼啊。
大哥我给您跪下成不成,您应我一声。”
“那些人又来讨您小说里的戏本了。
大哥您有这般本事,写什么小说?写便写了,还折腾这些做什么!”
陈修一头雾水地翻着记录,好奇何事能让孤娘 ** 数百条讯息。
他总觉得屏幕那头该是个女子,字里行间漫着股闺怨般的嗔恼。
正往前翻看,新消息突然弹窗。
孤娘:大哥您总算上线了,可知我等得芍药都谢了?(泪滴)
五星出东方(陈修):何事?
孤娘:您不知,一堆圈里的大人物都在寻您。
寻不着,便全堵到我这儿。
五星出东方:直说寻不着便是,倒像我薄情负了你。
孤娘:您可莫负我,能争的推荐我都为您争来了。
五星出东方:讲正事。
孤娘(腹诽:人家一书封神了,惹不起,傲些也寻常):您书里那些词曲、戏本的版权,可愿出手?
五星出东方:词曲尚能理解,那些连完整故事都算不上的戏本,也有人要?
孤娘:要!怎么不要!您究竟卖不卖?我保准谈个好价,词曲可买断,也可分润,随您选。
五星出东方:不卖。
……
五星出东方:定了,什么都不卖,无论如何都不卖。
“你关掉通讯了?”
许荭豆轻声问。
“嗯,关了。”
陈修起身舒展筋骨。
他根本不在意那些词曲戏本能换多少银钱——原也不靠这个过活,况且往后自己未必用不上。
他曾瞥过系统商城的陈列,那里可供召唤的三百九十三位顶尖商界人物,皆可为他驱策。
想到未来创业,只需招呼几人便能运作起生意为自己创造收益,那该是何等自在?自己当上老板,自然不必再去为他人奔波忙碌。
屋内异常安静,陈修忽然觉察出几分不对:“那两个平时总在耳边叽喳不停的人去哪儿了?”
一回头,却见许荭豆与陈楠星睡得正熟,姿态一个比一个随意。
许荭豆穿着宽大衣物倒也罢了,只是衣衫微乱;陈楠星侧身搂着她,手放的位置更是不太讲究。
陈修摇了摇头,轻步上前为她们拉好被子。
可就在整理被角时,许荭豆那双原本被遮住的脚露了出来——肌肤如雪,线条修长,脚趾宛如初发的藕芽,在空气里微微晃动。
他一时怔住。
从前他对“足”
并无特别感受,甚至觉得某些文学描写过于刻意。
直到某次看过一位被称作“神仙姐姐”
的艺人演出影像,画面里一双纤足缓缓没入绒毯,他才恍然:原来不是文字失真,而是自己尚未懂得那份细腻之美。
此后每听人提起“玉足”
,他脑海中浮现的总是那一幕。
不过陈修并未流露异样,只继续将被子仔细盖好,又掖紧边缘。
望见窗外飘动的床单,他暗自庆幸自己做事向来不拖沓,该完成的早已做完。
掩门下楼,茶室那边传来马爷的声音:“来喝杯茶?”
陈修点头落座:“马爷今天没去遥哥那儿?”
“要是不会带人,什么都自己扛,早晚累垮。”
马爷笑着抽出一本书。
陈修瞥了眼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