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修将她轻轻抱进怀里,推门进屋,安置在床上。
“先乖乖躺着,”
他抚平她微蹙的眉心,“我一身汗酒气,洗漱完再来,不然你要睡不着的。”
林娜抹掉颊边湿痕,顺从地滑进被褥,迟疑片刻又闷声添了句:“这里墙壁薄……动静太大会被听见的。”
话音未落便将自己裹成茧,只留几缕发梢散在枕上。
先前陈修的歌声叩开了她紧锁的心门。
回到独处的空间,那些自以为掩埋的旧伤骤然反扑,将她拖入情绪的漩涡。
正是这份不堪重负的脆弱,推着她叩响了他的房门。
此刻波澜稍平,羞赧却如潮水漫上心头。
“知道了。”
陈修低笑应允,指尖轻触她露出被缘的肩头,“改日去我住处,那儿墙厚。”
他自然算不上君子,只是不愿私语落入第三只耳朵。
“想得倒美!”
被窝里传来含混的 ** ,布料下窸窣动着,仿佛下一秒就要探出拳头捶他。
陈修勾着嘴角给陈楠星发去消息,告知今夜暂停针灸。
癌细胞扩散既已受控,辅以汤药调理,暂歇一日并无大碍。
浴室水声响起时,林娜悄悄拨开被沿。
磨砂玻璃透出朦胧光影,勾勒出流动的轮廓。
她咬着唇胡思乱想:怎么就真留下来了?现在溜走还来得及吗?可要是他……他真要做什么怎么办?给他吗?他那样高大,我哪里挣得开。
但若叫人听去动静……被窝里有他身上的草木气息,暖得让人筋骨发软。
被子被她揪起又压下,身体却陷在温热里动弹不得。
“嫌热就开空调,和被子较什么劲?”
陈修带着水汽走近,见她这般模样不由失笑。
“啊!”
林娜像受惊的鸟雀般缩回庇护所。
陈修擦着头发立在床边:“被子全让你卷走,我盖什么?”
轻轻一扯,竟连人带褥挪了半尺。
“唰”
地一声,攥着被角的手指倏然收回。
“关灯吗?”
“关。”
主灯熄灭后,只剩壁角夜灯漾开薄薄光晕。
寂静漫进房间,唯余窗缝漏进的虫鸣,与两道交织的呼吸。
陈修侧卧注视装睡的人。
月光淌过她新瓷般的脸颊,睫羽在颤动中投下细影,唇瓣被咬出浅浅的齿痕。
那道目光太灼人,林娜颈侧肌肤渐渐透出蔷薇色。
相贴的手臂间温度节节攀升。
“别看了……”
她呢喃如叹息。
话音未落,温软身躯骤然撞进他怀里,带着清甜的皂香与战栗。
“偏不让你看。”
气音拂过他锁骨,轻得像落羽。
陈修怔了怔,终是化出一声叹息,将手臂环成温柔的桎梏。
她把脸埋进他胸膛时,视线确实被挡住了,可这举动无异于一场温柔的试炼。
世间有几个男子能在这样的贴近中保持无动于衷?
“好,我不看便是。”
陈修觉出她正一点点地往自己怀里蜷缩,心头不由得一软。
这姑娘心思澄澈得如同一汪清泉,先前却被人伤得那样深。
若不是她当机立断,将自己像只受惊的鸟儿般藏进云苗村这片宁静的天地里,或许世上早已没了林娜这个人。
那些亏欠过你的,总有一天要连本带利地还回来。
想到这里,陈修胸膛里那股翻腾的热意竟缓缓沉静下去。
他只是将她揽得更紧了些,想用自己的体温围出一道安心的屏障。
然而心念尚可约束,身体的反应却由不得人。
林娜很快便察觉了异样——任谁被一根灼热的“木桩”
抵着腹部也难以安睡。
她无意识地挪了挪身子,想寻个舒坦些的位置。
可她实在贪恋这怀抱的暖意与踏实,终究只稍稍向上蹭了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