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怎么!”
陈楠星像被踩了尾巴,虚张声势地挥了挥拳头,“我进去教训了他一顿,他讨饶了,我才罢休的。”
话虽说得硬气,眼神却飘忽不定。
不等许荭豆深究,她便急急岔开话头:“你没注意吗?娜娜、大麦,还有江来,她们看陈修的眼神……连那个小月也是。”
“别人怎么想,我们管得了么?”
许荭豆叹了口气,情绪有些低落。
她何尝看不出,就连身边最亲近的这个人,望向陈修时,眼底也藏着不一样的光。
正是这份心照不宣,让她更加茫然。
她清楚,陈修吸引人的,并非浮于表面的言语或姿态,而是他骨子里那份难以言喻的深邃,和他不经意间流露的从容与见识,那才真正教人在意。
“那……你要不要试试?”
陈楠星忽然压低声音,用拳头指了指隔壁的方向,眼里闪着促狭又鼓励的光,“近水楼台呢。”
“要死啊你!”
许荭豆的脸腾地红了,羞恼地推她一下,“你离得不是更近?日日都能见着。”
“我……我是来治病的,哪有心思琢磨这些。”
陈楠星语塞,慌忙寻了个借口搪塞过去。
# 小院晨光
“别瞎琢磨了。”
陈楠星的声音细若蚊蚋,脸颊绯红。
她不是没闪过别的念头,可陈修替她诊治时,总是神色专注,举止分寸拿捏得极好,目光从不曾逾越半分。
这反倒让她偶尔生出些莫名的懊恼,甚至疑心起自己是否欠缺了些许吸引力。
陈修在院中的长椅上假寐,享受着晨间难得的清静。
马爷依旧在阁楼上 ** 冥思,尽管他已试着依循陈修的点拨做出改变,但这独处的沉思时光,仍是他叩问内心的习惯方式。
许荭豆和陈楠星拿着自制的逗猫棒,试图引起院里那只名叫“佳慧”
的猫咪的注意。
奈何佳慧天生一副冷淡性子,任凭两人如何挥舞引诱,它只慵懒地趴在石桌上,尾巴偶尔敷衍地扫两下,眼皮都懒得抬,那神态仿佛在嗤笑两人的徒劳。
许荭豆却不在意,依旧饶有兴致地晃动着羽毛。
这时,二楼楼梯口探出一个睡眼惺忪的小脑袋,望了望楼下,慢吞吞地踱步下来。
许荭豆见状,便停下动作,与她轻声交谈起来。
“叮铃——”
一阵清脆的铃响突然传来。
正在说话的三个女孩同时转头望去,顿时都愣住了。
只见先前对逗猫棒不屑一顾的佳慧,此刻竟用前爪按住了那根羽毛棒,将它轻轻推到了许荭豆的手边。
它那姿态悠闲得仿佛在宣告:既然各位有空,不如陪朕消遣片刻。
许荭豆和两位同伴一时怔住,看着自家那只向来矜持的猫,此刻竟主动叼着羽毛玩具在眼前轻晃。
这小小的身躯里,仿佛住进了一个不羁的灵魂。
被唤作“佳慧”
的猫儿见她们不动,又将爪子抬了抬,羽毛穗子跟着簌簌颤动。
——还愣着做什么?快些来呀。
虽无声,眼神里却写满了这样的催促。
三人相视而笑,渐渐围拢过去。
见她们伸手,佳慧便灵活地将玩具忽高忽低地牵引,仿佛掌握着一场游戏的节奏。
——对,就是这样。
跳起来试试?
——这样可有意思?
每当她们快要触及时,它便轻巧地移开,灰蓝色的瞳孔里掠过一丝明亮的得意。
佳慧悄悄想着:原来陪伴这些两脚兽玩耍,也别有一番趣味。
看来那位长者说得不错,世间快乐确有多种模样。
一旁假寐的陈修早在听见脚步声时便醒了。
他原想记录姑娘们逗猫的日常,却意外窥见这反转的一幕。
镜头里,佳慧仍不倦地挥动着玩具,望向三人的目光竟透着几分宽容的审视——这几个倒不算笨,学得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