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修语气平和,并没有居功的意思。
“你就别哄我了,他能顾好自己,我就谢天谢地了。
小葫芦叫我了,先不说啦。
对了,他去沪上的花销,你一定得告诉我,不能全让你担着。”
谢晓春匆匆叮嘱道。
“你先忙,等他回来再说也不迟。”
陈修笑着挂了电话。
若谢晓夏真能借这事快些长大,那他花掉的那八十点文气值——整整攒了半个月的积蓄换来的卓越级网络工程技术——也算没白费。
谢晓春放下手机,望向埋头刻着木头的弟弟,嘴角不自觉地扬了扬。
她也不愿总是这副强硬模样,可家里老的老小的小,前夫不管事还一走了之,她若不撑起一身硬壳,怕是早被人欺到头上。
但此刻看着弟弟眼中那簇沉静的光,她忽然觉得,这孩子是真不一样了——如今,他也是能扛事的男人了。
谢晓夏察觉到目光,抬头望来。
谢晓春迅速敛起笑意,故意板起脸:“下次未必有这么好的运气,以后做事多长个心眼。”
“姐,陈修哥为我花的钱,我来还。
家里就我一个男人,该我扛的。”
谢晓夏站直身子,双手轻轻扶住姐姐的肩,目光定定看进她眼里,说得郑重。
“少惹我生气比什么都强……小葫芦!快来洗脸睡觉了!”
谢晓春被这突如其来的亲近弄得有些不自在,侧身推开他,转头朝女儿喊道。
走开几步,她又暗自懊恼——话到底还是说硬了。
谢晓夏也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摸了摸后颈,觉得自己刚才那举动确实有点傻气。
谢晓春一回头,正对上弟弟讪讪的眼神,两人一怔,同时笑了出来。
她指了指他手里的刻刀,示意他继续忙自己的。
陈修洗漱完毕,为按时到来的陈楠星施完针,便回屋继续写稿。
楠星属于北半球:坏蛋,以后不准再碰那里,不然我真咬你!
五星出东方:怎么咬?
楠星属于北半球:就……这么咬!(附了只猫咪龇牙的表情)再这样,我让豆豆治你。
五星出东方:怕了怕了,那碰哪儿?
楠星属于北半球:呸!哪儿都不行!哼!
……
楠星属于北半球:不说了,睡啦。
悄悄告诉你,豆豆把你照片贴了一整面墙喔。
五星出东方:她没贴错人吧?
陈修没等到回复,便收起手机,全心投入文字间。
另一头,陈楠星其实也没睡着。
她盯着屏幕 ** ,很想回一句“我也贴了好多张”
,却终究没敢发送。
她怕真到了必须离开的那日,这世上会多一个难过的人。
尽管知道陈修也会为她伤心,可他们之间……到底只是朋友。
“楠楠,你怎么了?”
许荭豆敏锐地捕捉到好友神色里那丝不寻常的波动,声音放柔了些。
陈楠星转过脸来,目光飘向别处,声音轻得像一阵烟:“豆子,你觉得陈修这个人……怎么样?”
“说不上来。”
许荭豆轻轻摇头,眉心蹙起一个小小的结,“我们和他,不过是萍水相逢。
等你身体好了,我们就得走,回到我们本该在的地方。”
她心里也像是缠了一团理不清的线,那种若有若无、难以捉摸的感觉,让她既陌生又无措。
“你可以不用走。”
陈楠星忽然伸出手,环住了许荭豆的肩,将脸颊轻轻靠上去,“把我送回去就好。”
“胡说什么。”
许荭豆语气坚决,拍了拍她的背,“你会好起来的。
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去,让叔叔阿姨见到一个活蹦乱跳的你。”
“他这人……是挺好的。”
陈楠星闷闷地说,语气里带上一丝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恼意,“就是太能招人了。”
许荭豆忍不住轻笑,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