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几个是什么人?模样可真出众。”
有人换了话题。
“领头登船的那位,就是建这码头的人。
其余多是本村乡亲。”
“你们在这儿摆渡,得给村里交不少钱吧?”
“分文不取。
建码头的后生是回乡做事的,心里装着乡亲们。”
“后面上船那个俊朗的年轻人,可成了家?”
“你说阿修?趁早别想啦。
倒是头一个上船的那位,不妨留意?人精神,村里好些产业都是他的,这露营地也是。”
……
陈修对岸边的议论浑然不觉。
他专注地掌着舵,船身切开碧青的水面,拖出一道渐渐漾开的尾迹,非但未搅乱洱海的宁谧,反为这面巨大的湖泊添了几分生动的气息。
众人都聚在观景台上。
眼前仿佛一片被时光遗忘的净土,连那四个平日最闹腾的小家伙,此刻也安静地扒着栏杆,望着无垠的水面出神。
洱海虽非真正的海,其幽深却与大海无异。
人们既能领略它的深邃神秘,又不至于被过于浩瀚的空旷所震慑。
立在此处,只见澄澈如镜的水面倒映着纤尘不染的天空,远望之处,水天交融,界限模糊,恍然误入画卷之中。
在这片清澈湖水边长大的人,日日受其润泽,心性似乎也染上了几分通透与宁静。
“快看!水下有鱼!豆豆,瞧见了吗?游得真快!”
陈楠星忽然指着船侧低呼。
许荭豆顺着望去,果然见几尾银亮的影子倏忽掠过。
她忙举起相机,鱼儿却早已隐入碧波,只留下几圈浅浅的涟漪。
“这些年,为了护住这‘绿水青山’,也为了长远的发展,洱海早已禁渔。
投了许多心力植树、放养鱼苗,修复生态,才有了如今山明水秀的样子。”
一旁的谢之摇自然而然地担当起了解说,“今日天光水色都好,若运气够,或许能遇见鱼群跃出水面的奇景,那才是真的壮观。”
“鱼跃是什么呀?”
孩子仰头问。
# 洱海与心湖涟漪
陈楠星好奇地望向谢之摇,他却只微微一笑,指尖轻点海面方向,示意众人静静期待,或许惊喜就在眼前。
游船先后在“小普陀”
与“楠诏风情岛”
稍作停留,众人流连拍照,许荭豆与陈楠星更是恨不得将每一帧光影都留存下来。
随后,陈修转动舵轮,船只悄然偏离了寻常航线,最终停泊在一片罕有游客踏足的水域。
所有游览船只皆有固定的航道,因而丝毫不用担心碰撞。
四下一时唯有水声风声,世界显得格外空旷而宁静。
陈修把位置信息发到村群,转身推开了驾驶室的门。
“修叔,怎么不走了?”
小葫芦摇摇晃晃地凑过来,圆脸蛋仰得高高的。
虎子、坨坨和果宝也像小尾巴似的跟了上来,围着他蹦蹦跳跳。
“咱们在这儿钓会儿鱼好不好?”
陈修蹲下来,由着孩子们往他身上扑,笑着问。
“钓到的鱼可以吃吗?”
小葫芦眼睛忽地亮了。
“能啊,你们先去帮妈妈准备灶火,等叔叔钓上鱼,咱们就加菜。”
陈修捏了捏虎子肉嘟嘟的脸。
四个孩子一听,把手里的玩意儿一扔,争先恐后往船舱里跑,嚷着要烧火。
“洱海不是禁渔吗?”
许荭豆从后面走近,有些不解。
“全年禁捕是老黄历了,现在办了特许证,在规定时间里能钓。”
陈修咧嘴一笑。
(剧情需要,请勿模仿。
实际仅允许在特定岸边垂钓,船上钓鱼仍属违规。
)
“孩子们可都去生火了,要是你半条都钓不上来,看你怎么交代。”
许荭豆微微颔首,轻声问。
“跟你说个洱海的老话,可别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