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修看着她随颠簸晃动的背影,生生按下想伸手稳住她的冲动。
这女子的脾性他最清楚,一旦沾上便是缠人的藤蔓。
“陈修,你等着瞧!”
江来扭过半身,张着手作势要挠他。
陈修却忽然笑了,扬鞭凌空抽响:“驾!”
跑出一段,他忽觉马蹄渐缓,便勒缰下马,动作干脆利落。
“风——修——远!”
江来颊边绯红,浑身轻颤,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这个名字。
马为何忽然慢了下来?方才他那动作……拍的是哪里?天下竟有这般不知羞的人!
“怎么了?”
陈修强忍笑意,故作疑惑地望着她通红的脸。
“我同你没完!”
江来说着便从马背扑下,张口朝他肩头咬去。
“属猫的么?”
陈修见她半挂在自己身上,又是好气又是好笑。
这分明是输了要赖。
转念想到自己方才确实落手有差,理亏在先,那触感又远比马背柔软……便也由她去了,横竖不痛不痒。
“你个无赖……我定要兄长来治你!”
江来咬了片刻不见成效,索性双臂环住他脖颈,整个人攀了上来。
“好了,先下来,衣裳都要叫你扯坏了。”
陈修怕她跌着,手掌托住她膝弯,将人轻轻放下。
“不成,你得抱我回去,不然还咬你。”
江来却不肯松手,双腿环在他腰间,挺直背脊与他平视,嘴角噙着笑。
陈修神色微妙地端详她,心下琢磨这姑娘怎么忽然换了路数。
“不许乱想,我就是叫你吓着了。”
江来瞪他一眼,眼角却漾着娇色,故作凶悍地竖起食指。
她虽说不清陈修眼中闪过的究竟是什么,却直觉那目光让人耳根发热。
陈修凝视她湿润鲜妍的唇瓣,喉结微动,终是移开视线,牵起马缰转身往回走。
江来得意地轻哼,将脸埋进他颈窝,发丝蹭过他下颌。
“从来没人敢这样对我……”
她忽然凑近他耳廓,气息温热,“你得担起责任来。”
那缕气息拂过耳际,酥麻之感倏然钻入骨髓。
陈修脚步微顿,掌心收得更紧了些。
陈修没被这丫头的伶牙俐齿唬住,偏过脸凑近她耳畔,声线压得低低的:“那你可得往后排了,前头还有四位姐姐,回头记得——叫人都认全了。”
说着,还故意在她耳边轻轻呵了口气。
“讨厌……”
江来被他呵出的热气惹得耳根发烫,身子一下子软了,整个人便绵绵地倚在他肩头。
马儿驮着两人,在草甸上慢悠悠地晃着。
陈修望着眼前的光景,莫名觉出几分熟悉的恍惚,只是这一回,怀里实实在在多了个温温软软的小人儿。
江来双臂环着他的颈子,脸颊贴在他肩窝,悄悄抬眼瞧他线条分明的侧脸,嘴角弯起一抹初春嫩芽似的、鲜灵灵的笑。
洱海的风拂过来,又轻又缓。
夕照给原野镀了层柔润的金,草浪在余光里泛着生机的光泽。
江来看着看着,不知何时便阖了眼,呼吸渐渐匀长起来。
陈修觉出她睡熟了,不由得微微一笑,脚下步子放得更缓更稳。
原本一刻钟便能走完的路,竟被他拖拖拉拉走了半个时辰。
“到了,醒醒。”
木屋的轮廓在暮色中显现,陈修停住脚步,轻声唤她。
“唔……”
江来迷迷瞪瞪地睁开眼,四下望了望,才发觉已经回到了住处。”我睡着的时候,你没偷偷干坏事吧?快从实招来!”
她眯起眼,故意摆出审问的神气。
不等陈修答话,她便灵巧地从他臂弯里溜了下来,一转身,像只小鹿似的轻快地跑开了。
“哎——”
陈修张了张嘴,话还卡在喉咙里,只能望着她倏然远去的背影摇头失笑,顺手将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