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要贿赂我封口?”
“你去说呀,”
许荭豆扬起下巴,眼风扫过他,“看我皱不皱一下眉头。”
小院里的空气却未因此凝滞。
这儿的人都懂得保持恰好的距离,如同总爱念叨玄理的马爷,也能在此找到自在的角落。
“这人世啊——”
马爷清了清嗓子,刚要启唇。
“马厩那边好像有匹母马快生产了!”
陈修倏地站起来,眼睛亮晶晶的,“谁想去看接生?特别难得!”
他实在不愿再听一遍马爷那绵长的人生讲义。
去年回村时,他就曾被初来乍到、正陷入迷茫的马爷拉住,灌了整整三小时苦水与哲理,至今想起仍觉耳鸣。
马爷望着瞬间空荡的茶座,张了张嘴,最终只喃喃念了句无人听懂的古话,独自摇头笑了。
院外长街上,林娜追上陈修,哭笑不得:“小马驹还得等几天呢!你就是不想听马爷絮叨吧?”
她转向身后跟来的五个姑娘,“这人坏得很,专挑让人心痒的借口。
今晚你们怕是要惦记得睡不着了。”
话音才落,陈修便觉几道视线如小刀般扎在背上。
他干笑两声,突然拔腿向前跑去。
笑闹声漫过青石板路。
马场的木栅栏渐渐映入眼帘时,江来忽然指着草地惊呼:“快看!有小猪!”
几只圆滚滚的奶 ** 猪正甩着尾巴小跑。
陈修摸着下巴,眼神跟着小猪打转:“抓一只?晚上烤乳猪想必很香。”
木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谢之摇倚在门边,目光扫过这群年轻人,最终落在陈修脸上,嘴角浮起调侃的弧度:“阿修,回村才两天,身边姑娘都快凑够七仙女了。
连大麦都给你从院里拐出来了?”
“人缘好,挡不住嘛。”
陈修耸耸肩,指向江来,“这位是江来,暂住镇上。”
“欢迎来马场,”
谢之摇笑着对江来点头,“想骑马吗?”
“他说有小马驹出生我们才来的,”
江来瞪了陈修一眼,“结果是个幌子。”
陈修早已溜到马厩旁,假装专心打量一匹枣红母马的肚子。
谢之摇摇摇头,对姑娘们招招手:“既然来了,要不要试试给马刷毛?其实比看接生更有意思。”
夕阳正缓缓沉入远山,马场里响起水桶轻撞声、鬃毛刷的沙沙响,以及断续的嬉笑与惊叹。
陈修趁人不注意,悄悄往谢之摇手里塞了颗从镇上带的水果糖,眨眨眼,转身加入了刷马的行列。
陈修侧目扫过谢之摇,唇边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倒是有这么回事,但还要再等几天。”
谢之摇眼中闪过一瞬的黯然,这才明白他们此行并非专为骑马而来。
“既然来了,”
陈修话音一转,笑意舒展,“不如就在这里随意走走。”
他抬起手,朝远处吹出一声响亮的口哨。
一匹名叫小可爱的骏马应声而来,蹄声如急雨敲打地面,转眼便到了近前。
“咴——”
马儿贴到陈修身边,亲昵地蹭了蹭他的肩,长嘶声中透着欢跃。
陈修含笑抚过它光洁的颈侧,打趣道:“怎么,遥哥平日待你不好?一见我就这般高兴。”
谢之摇在一旁无奈轻笑:“说点正经的。
它这些日子吃的住的,哪样不是我亲自打点?”
“小可爱,你陪着客人转转,”
陈修吩咐罢,翻身跨上马背,“我们先走一步。”
他扬鞭轻策,小可爱顿时撒开四蹄,如一道掠过草原的疾风,向着远野奔去。
马身起伏间,长鬃迎风飞扬,姿态矫健如腾云逐浪,在开阔的天地间划出流畅的轨迹。
小可爱似乎格外钟情崎岖的地势,专拣起伏的坡路加速,越跑越快,最后索性放任奔驰。
陈修并未强加约束,只虚挽缰绳,双腿稳贴马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