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时……该想些什么呢?”
许荭豆不由得向前倾了倾身,眸子里写满了诚恳的探问,俨然一个最捧场的聆听者。
见她如此,马爷索性将茶壶搁下,向后靠进椅背,阖上双眼,摆出 ** 的姿态,声音也随之变得低缓:“初时最难,需学着收束念头,把那些杂七杂八的思绪都拂开。
全副精神,只落在自己的一呼一吸上。”
三位新来的姑娘虽不甚明了其中深意,却也依样闭目尝试。
许荭豆还偷偷将右眼睁开一条细缝,飞快地瞥了马爷一眼,确认姿态无误,才慌忙重新闭上。
一旁早熟知马爷这套的三位,看着她们生涩而认真的模样,眼底不禁浮起些许莞尔。
陈修尤其被许荭豆那偷偷睁眼又慌忙闭上的小动作逗乐,那情态,活像个怕被大人发现自己在装睡的孩子。
他强自抿住唇,才没让笑声溢出来——若真笑了场,这番“ ** ”
怕是立刻要沦为一场徒有其表的空架子了。
“注意力放在呼吸上之后呢?”
许荭豆等了一会儿不见下文,忍不住又开口。
“就……一直放在那儿便好。”
马爷的声音轻得像叹息。
许荭豆依言深深吸气,又缓缓吐出。
“这样……便算成了?”
“嗯,这般便可。”
“噢。”
短短几句问答后,许荭豆轻轻“噢”
了一声,慢慢睁开了眼睛。
巧的是,马爷也在同一时刻睁眼。
茶室陷入一霎微妙的寂静。
马爷略显局促地笑了笑:“不明白也无妨,慢慢感受便是。”
说罢重又提起茶壶,依次为众人添茶。
“哎——”
他望着杯中载沉载浮的叶底,长长吁了口气,“你们看这茶汤……”
“您是想说,茶叶也须历经揉捻、等待时光沉淀,方能成就这般醇厚滋味。”
许荭豆忽然伸出白皙的手指,轻轻截住了马爷的话头,自顾自接了下去,“世间诸事万物,大抵都需一番修炼打磨,才得圆满。
我理解得可对?”
马爷怔住了,望着眼前一脸了悟的许荭豆,心下暗暗叫苦,今日这机锋,怕是打错了地方。
“……?”
“呵。”
两声极简的音节,道尽了他此刻的哑然与无奈。
“我是说,这茶汤颜色已转红亮,火候正好,可以入口了。”
马爷终是摇了摇头,顺着她的话,无奈地笑了笑。
许荭豆霎时低下头,耳根微红,双手接过马爷递来的茶杯。
那情形,恰似满怀虔诚的访客对高僧道:“大师,我悟了!您是否在启示我……”
而高僧只得平静答道:“劳驾让一让,你挡着我看看日头到哪儿了。”
“噗。”
陈修到底没忍住,一声轻笑漏了出来。
这笑声仿佛一粒投入静湖的石子,顷刻间漾开圈圈涟漪。
满座之人先后笑了起来,连一直端着的马爷也破了功,摇头笑出了声。
茶室里的空气,顿时被轻松的笑意填满了。
手机铃声打断了茶室的和煦。
许荭豆歉然一笑,起身走向门外。
再回来时,陈楠星的目光已笼上一层薄雾——她比谁都清楚,身边这位挚友为了陪自己走过病中最晦暗的岁月,悄无声息辞去了奋斗数年才挣得的副总监职位,甚至至今未向家人坦白。
如今阴霾虽散,那份沉甸甸的亏欠却仍压在陈楠星心头。
她悄悄瞥了一眼窗边悠然喝茶的陈修,不禁暗想:若早知世间尚有这般桃源与暖意,当初或许不必将荭豆卷入自己的风雨里。
“没事,亲戚来沪上玩,让我帮忙订间折扣酒店。”
许荭豆读懂了闺蜜眼里的波澜,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语气轻快。
“辞职的事……家里还不知道吧?”
陈修忽然侧过头,眼里晃过一丝狡黠,“许荭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