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发力未消的肌肉仍微微绷着,水光在肩背与腰腹的沟壑间流动,每一道线条都蓄着荒野般的生命力。
五个姑娘忽然都静了。
有人悄悄别开视线,耳根却泛了红;有人目不转睛,眼底映着那片被阳光和水色勾勒出的、充满原始力量的身影。
某个共同的念头无声地掠过她们心间——若能靠一靠那坚实的胸膛,或是触碰那些如钢铁淬炼过的肌理,该是怎样的感受?
陈修浑然未觉,只弯腰拧了拧裤脚的水,朝她们坦然一笑。
老船在他身后沉默地泊着,湿漉漉的船板上,正蒸腾起一片细蒙蒙的、带着湖腥气的水雾。
许荭豆曾经坚定地认为,距离是感情的致命伤,可眼下这份决心却悄悄松动了。
若拥有这样一副模样的恋人,纵使分隔两地,似乎也并非无法忍受。
甚至,若真到了那一步,她大可以随他而去——距离不就自然消失了吗?
江来眼中掠过一抹灵动的神色,仿佛某个有趣的念头正悄然浮上心头。
“这合子船是爷爷留下的。”
陈修并未察觉姑娘们目光中的微妙变化,只低头踩着浅水向前走去,“船身约二十米长,宽四米有余,能载货二三十吨,是祖上一点一滴攒下的家业。”
这船的形制颇为独特,结构简朴却扎实:底板、舷侧与挡浪板皆以折角相接,横剖面似五边形状,因而也被老辈人唤作“五大方”
。
左右肋骨与甲板上的横梁、立柱、脚梁彼此扣合,构成一个个方正骨架,撑起了整艘船的筋骨。
船身笔直,首尾略略上翘,轮廓圆厚,配着一面直桅软帆,不仅行驶平稳,亦能在风浪中牢牢把住方向。
早年船帮便是靠着这般船只,在滇池与相连的河道间运货、渡人、捕鱼,讨一份生活。
而陈修家这一艘,通体以坤甸木造就,方能沉在湖底经年不腐,至今依然保持着完整的模样。
林娜最先从恍惚中醒过神,下意识抬手掩住微微发烫的脸,扬了扬下巴问道:“你把船捞起来,是打算以后捕鱼为生吗?”
陈修露出一个“你这问题可真稀奇”
的表情,答道:“我准备把它改造成游览船。
乘这个出湖总比竹筏平稳得多吧?捕鱼?那和让我‘进去蹲着’有什么分别?”
“你那么大声做什么,我就随口一问呀。”
林娜不服气地仰起脸,颊边却更红了些。
陈楠星细细端详着船身,轻声问道:“阿修,你家祖上是做什么行当的?能传下这样大的船,还有那座老院子,从前应该颇有些家底吧?”
“祖辈曾在马帮和船帮里卖力气。”
陈修笑了笑,“早年在滇池一带靠劳作糊口,算是吃苦的行当。”
其实他对家族旧事所知也不多,只隐约听说爷爷曾是地主,而自己能安稳活到今日,已算幸运。
至于那老宅,也是后来才辗转收回的。
扬旭坐在地上喘着气,仍不忘打趣:“阿修,村里都说你带了两个女朋友回来,我原还不信,眼下这么一看——恐怕不止两位吧?”
“就是,阿修生得这般俊,只带两个回来岂不是糟蹋了?那句话怎么说来着?”
“浪费天分!阿照叔这话在理,说得实在,你们说对不对?”
“阿修,我前日路过你家,看见房子已在修整了。
那么宽敞的屋,多迎几位姑娘也住得下,住满了再打算嘛。”
“若是住满了,就找阿民批块地,盖一栋更大的便是。”
“哪还用特意批地?我听说村里那十几处老屋,全让阿修包下来了,村上早同意了。”
“阿修可比阿遥出息多了。
那小子到现在还孤零零一个,晓春都快替他急白了头。”
陈修被众人你一句我一句说得接不上话,耳根隐隐发热。
五位姑娘更是面颊绯红,半句辩解也说不出来。
“各位叔伯兄弟,可别再说了,再吓着人家。”
陈修无奈地笑着替她们解围,“她们是来村里游玩的,暂住在阿遥哥的院子里。
若真被你们说跑了,阿遥哥非来找你们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