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了宵夜,叫新来的房客和谢晓春常提的阿修一起下来?”
“还没回呢。”
林娜接过袋子,语气疏懒。
“这么晚还在逛?”
胡有鱼卸下吉他,又朝楼上喊,“大麦!吃宵夜了——”
夜色裹着他的吆喝,散进小院温暾的灯光里。
大麦的拒绝几乎伴着林娜扬起的拳头落下,胡有鱼后背一凉,连忙缩着脖子连声道歉,这才勉强从一场风暴边缘滑开。
林娜轻哼一声,重新坐定,从纸袋里抽出一串油光滋滋的烤肉,朝马爷那边递了递。
马爷只微微摆手,声音沉静:“过了晌午便不用食了,你们用吧。”
林娜也不坚持,嘴角一翘,收回来自己咬下一口,肉香漫开。
“这么热闹,宵夜会呢?”
陈修的声音从院门处传来,他踏进光里,身后跟着许荭豆和陈楠星。
听见人声,两个姑娘神色明显松了下来,步子也轻快不少。
“这位就是晓春姐常提的阿修吧?幸会幸会,我是胡有鱼,叫老胡就行!”
胡有鱼眼睛一亮,几乎是弹起来伸出手。
陈修含笑握了握:“陈修,叫我阿修就好。”
胡有鱼目光早已滑向他身后:“那这二位是……”
许荭豆向前半步,落落大方:“许荭豆,这是我朋友陈楠星。
我们新搬来,住楼上。”
“哎呀,咱们小院这回可真百花齐放了!”
胡有鱼笑得灿烂,顺手往旁边一指,“这位是马丘山马爷,这位是林娜,大家都喊娜娜。”
陈修默默看着马爷那副入定般的姿态,嘴角动了动,终究还是把笑意压成平静的礼貌。
“正巧带了吃的,要不要一起喝点儿?”
胡有鱼热情地指向桌上那堆烧烤。
“你们先吃着,我上楼取个东西。”
陈修转向林娜,笑得温和,“娜娜,能帮我备盆热水吗?”
“才回来就使唤人。”
林娜皱了皱鼻子,丢给他一个白眼,却已起身朝厨房走去。
陈修朝她背影道了声谢,转身上楼。
胡有鱼趁势招呼许荭豆和陈楠星落座,自觉风度翩翩。
两个姑娘对视一眼,只好客气地笑笑。
不多时,林娜端着一盆热气袅袅的水回来,陈修也拎着个布包走下楼梯。
“娜娜,把院里的灯都打开吧。”
“是是是,大医师。”
林娜嘴上嫌弃,却已走去按亮所有灯盏。
一刹那,小院明如昼日。
众人不由都望向陈修,面露困惑。
“楠星,来这儿坐。”
陈修朝陈楠星招手,指着廊下的木椅,“给你行几针,今晚能睡踏实些。”
他语气轻松,仿佛闲聊:“你们这代年轻人啊,总不懂疼惜自己,明明年纪轻轻,不是失眠就是精气不足。”
这话说得随意,却悄悄将可能投来的同情目光拨了开去——他看得出来,陈楠星这类人,最怕被当作弱者凝视。
“真要扎针?阿修,要不算了……不过我相信你。”
陈楠星瞥见那布包里露出的针具,声音微微发颤。
“怕什么,我还能乱扎不成?”
陈修被她那如临大敌的模样逗笑了。
“等等,阿修,你什么时候会针灸了?我记得你念的不是金融吗?”
林娜挑挑眉,问出众人共同的疑惑。
“这可小瞧人了。”
陈修故意摆出郑重其事的模样,展开手中布包,一排银针细亮如星,“我正经学过好几年,大病治不了,调理养生还是够的。”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瞧我这套行头,像不像那么回事?”
他笑得明朗,话却说得稳当,只说是“调理”
,不敢越“治病”
二字半步。
陈楠星靠近时指尖有些发凉。
她盯着那些排列整齐的银针,金属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