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修仰头看她,目光澄澈。
“这马场是谢之摇经营的吗?”
陈楠星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问道。
陈修指着远处整齐的屋舍与蜿蜒的石板路,声音里透着由衷的钦佩。”你们眼前这村庄的模样,多亏了谢之摇。
他是念完大学又回来的,村里不少事都由他牵头。”
有风小院的午后格外宁静,阳光斜斜地洒进院子。
陈修继续说着,像是讲一个熟悉却依然令人动容的故事:“从前咱们这儿可不是这样,日子过得艰难。
村外那些路、那座桥,都是谢之摇自己出钱修的。
就连这小院,也是他的手笔。
明天若得空,带你们去扎染坊看看——那也是他的心思,为着留住咱们这儿的老手艺。”
“他还给村里开了网店,帮大伙卖自家种的、做的,渐渐日子就松快些了。”
陈修语气平和,却字字清晰,“谢之摇当年在城里做投资,收入丰厚,可他偏偏舍了那份前途,回来从头做起。”
他并不担心这样夸赞会让身旁的许荭豆对谢之摇另眼相看。
陈修向来觉得,一个人的好,不必靠压低旁人来显衬。
若是非得如此才能引人注目,那自己未免也太黯淡了些。
人该活得坦然,既能欣赏自己的灯火,也能真心为他人的光芒喝彩。
马背微微起伏,许荭豆忽然侧过头问:“那你回来……是为了帮他?”
陈修一怔,随即笑了,那笑意里带着几分轻淡的自嘲:“我啊,就是回来闲住罢了。”
正说着,谢之摇已牵着马折返回来,恰听见最后这句。”闲住?”
他嘴角扬起,眼里闪着调侃的光,“这话让阿奶听见,非得拎着扫帚追你半条街不可。”
“阿奶可说了,动手不是好习惯。”
陈修笑眯眯地回嘴。
“阿奶对你俩倒是宽容,”
谢之摇摇摇头,仿若无奈,“我小时候可没少挨她追着跑。
你们先回吧,我还有些杂物得收拾,晚上再聚。”
陈楠星小心翼翼地攀上马背,坐稳后才舒了口气。
“你只要不胡乱跑,阿奶自然不追你。”
陈修轻拍马颈,笑道,“晚上见。”
两匹老马识途,不需牵引,便踏着慢悠悠的步子沿村道行去。
三人两骑,沿着洱海徐行。
晚风轻柔,落日余晖将水面、人影都染成淡淡的金红,静谧而温暖。
“这儿太美了,”
陈楠星深深吸气,张开双臂,仿佛要将整片暮色拥入怀中,“小东,快帮我们留几张影。”
陈修将肩上担着的鞋履轻轻搁在许荭豆的马背上,自己举起相机,不时按下快门。
光影之间,两位姑娘的笑颜也染上了夕阳的颜色。
“荭豆,来这儿不后悔吧?”
陈楠星拍了拍身旁闺蜜的肩,语调轻快,“可比那些有名的景区动人多了。”
“嗯,”
许荭豆望着好友明亮的侧脸,声音轻柔,“若能一直这样自在,该多好。”
“贪心啦,”
陈楠星听出她话里隐约的怅然,爽朗一笑,“眼下这般就已足够。
人生嘛,知足才好。”
许荭豆沉默片刻,又轻声开口:“楠楠,要不要请叔叔阿姨也来住几天?”
“不用,”
陈楠星摇摇头,笑容依然敞亮,“现在这样挺好。
到时候你们送我回去,他们就当我一直在外旅行呢。”
“嗯。”
许荭豆低低应了一声,将眼底泛起的热意悄悄压了回去。
陈楠星轻轻碰了碰身旁好友的手肘,声音里带着刻意的轻快:“你看前面那个男孩,模样干净,说话也温和,做事更是妥帖周到。
荭豆,这样难得的人就在眼前,可别白白错过了。”
许荭豆耳根微微发热,别过脸去:“别瞎说。
我们才认识多久?我现在只想和你安安静静待着。”
“哟,脸红了?”
陈楠星凑近了些,眼里含着促狭的笑意,“不必顾虑我,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