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下!”
陈修丢开行李纵身前跃,衣摆在风中猎猎作响。
马蹄几乎踏碎青石板溅起的尘屑时,他侧身让过马首,手指攥紧缰绳的刹那借力腾起,稳稳落在鞍上。
双腿紧扣马腹,缰绳向后猛拉——
白马长嘶着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划出惊心的弧线。
落地时,距两位姑娘的裙摆仅剩七步之遥。
“还好……”
陈修翻身下马,额角沁出细汗,“没生疏。”
他快步走向惊魂未定的两人,“伤着没有?”
许荭豆按住起伏的胸口,声音发颤:“它停得太突然……我都没看清。”
她转向身侧的陈楠星,对方却抢先扬起下巴:“我、我可没怕!”
——如果忽略她指尖的颤抖和惨白的嘴唇。
许荭豆没拆穿,只轻轻抚过好友颤抖的脊背。
这时,一个满头大汗的少年跌跌撞撞跑近,嗓音里浸着哭腔:“对不住!真的对不住!”
“谢之远。”
陈修转身挡住他,声音沉下去,“谁许你在巷子里纵马?若真踏伤人,你拿什么担?”
少年浑身一颤,眼圈霎时红了:“风哥?你回来了?我、我没控住它……”
“罢了。”
许荭豆不忍看他哆嗦的模样,“我们都没事。”
“回去找你哥领罚。”
陈修话虽严厉,眼底却掠过一丝无奈,“先把马牵走。”
“别告诉我哥!”
谢之远几乎要扑上来拽他衣袖,“他非打断我的腿……”
“现在知道怕了?”
陈修轻叹,走向白马时神色却柔和下来。
他抬手抚过马颈,前额轻轻贴上温热的皮毛。
白马低鸣着回应,鼻息喷在他掌心。
待少年牵着马一步三回头地消失,陈修才转向两位姑娘:“家里惯坏了的小子。
你们真无碍?”
许荭豆摇头,目光却落在他与白马熟稔的互动上:“你们相熟?”
“和他兄长是穿开裆裤的交情。”
陈修拍了拍衣摆的尘灰,巷口传来饭菜的香气,“走吧,该祭五脏庙了。”
陈修提起脚边的行李,示意两个姑娘跟上。”住处安顿好之后,带你们尝尝本地才有的味道。”
他转身朝村道深处走去。
许荨和陈楠交换了一个眼神,紧绷的肩线不知不觉松了下来。
先前的疑虑像春雪般悄然消融——从车站偶遇到马匹受惊时他毫不犹豫拦在前方的身影,某种无声的信赖已在她们心底生根。
“晓春姐——来客人啦!”
刚踏进挂着“有风小院”
木牌的院门,陈修便拖长调子朝里喊。
这习惯属于这具身体原主人,如今他倒乐意延续。
上一世活得太清寂,这一程不如就沾些人间热闹。
院里立刻传来带笑的斥责:“喊那么响做甚?招狼啊你?自己不会进来?”
话音未落,一个眉眼清润的女人掀帘而出,作势要拍他肩膀。
“这回真没闹。”
陈修笑着侧身躲开,朝身后示意,“你等的客人到了。”
谢晓春目光落向两位陌生面孔时倏然一亮。”许荨、陈楠是吧?我是小院管事的谢晓春。
刚还想着去村口迎你们,倒被这家伙截了道。”
她快步上前接过许荨手中的提包,又转向陈修,“你这弟弟就爱瞎咋呼,别见怪。”
许荨与陈楠礼貌地颔首,目光却不约而同掠过陈修,带着些许探寻。
“姐你先带她们上楼安置。”
陈修将几只箱子并到一处,“对了,院里还有空房么?老宅得拾掇几日,我先在这儿落脚。”
“今年回来这么早?”
谢晓春一手挽着一个姑娘往里走,回头问道。
往年他只在清明前后匆匆来去。
“这次不走了。”
“当真?”
谢晓春脚步一顿,眼角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