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天气越来越暖和，积雪消融，草地露出来了。河水变清了。枯死的树木上冒出了嫩芽。飞鸟回来了，有时候一群鸟会绕着他们飞好几圈才散开。
林天的身体恢复得比预想的快。
先天无垢体一旦启动修复，速度就停不下来。第十五天他已经能正常走路了。第二十天恢复了六七成内力。道法自然重新运转，万物亲和让周围的灵气自发涌来。
但有些东西没有回来。
乾坤大挪移的第十三层——没了。佛骨舍利的神性力量——没了。大部分词条都处于休眠或消散状态，系统面板上一片灰暗。
林天倒也不怎么在意。
他活着。天魔死了。该保住的人保住了。
这些就够了。
临近襄阳那天，是个大晴天。
远远地就看到了城墙上飘着的“林“字旗帜。
城门口多了好几道检查关卡，士兵比以前多了一倍，一个个精神抖擞。丐帮弟子在城墙上来回巡逻，动作整齐划一。
鲁有脚远远就看到了这一行人，五十多岁的汉子直接跑了起来，跑到近前扑通一声跪下了。
“主……主人！你可算回来了！“
“起来。蓉儿呢？“
“帮主在帅府！大人您不知道，帮主这个月天天站在城门楼上往北看，属下们劝都劝不住——“
林天没等他说完，已经往帅府方向走了。
帅府门口，杨不悔正从里面出来送一摞文书给门口等着的将领。她一抬头，看到了林天，手里的文书掉了一地。
“你——你回来了——“
“蓉儿在哪？“
“书房——“
林天推开书房的门。
黄蓉坐在桌后面，大肚子已经快要生了，桌上堆满了各种文件和账本。她手里拿着笔，正在写什么。
听到推门声，她抬起头。
笔掉了。
墨滴在纸上洇开了一大片。
她没动。就那么坐着看着门口的林天，看了好久。
然后她低下头，把掉在纸上的笔捡起来放好。
“你回来了。“
“嗯。“
“你答应过我的。“
“嗯。“
黄蓉把椅子推开，扶着桌子慢慢站起来。肚子太大了，她站得很费劲。
林天走过去扶住了她。
黄蓉把脸埋进他的胸口，不说话了。
过了很久，她闷闷地说了一句：“你身上好臭。“
“路上没地方洗澡。“
“赶紧去洗。我肚子里的孩子嫌你臭。“
“嫌就嫌。“
林天没松手。
黄蓉也没松。
书房门口，杨不悔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文书，悄悄把门带上了。
她站在门外，深吸了一口气。
“回来就好。“她小声说了一句，然后抱着文书走了。
当天晚上，帅府热闹得像过年。
赵勇带了一队亲兵在院子里杀猪宰羊。鲁有脚搬了十几坛子酒，被黄蓉看了一眼又默默搬回去了三坛。
院子里摆了三张大桌子。
林天坐上首。
左手边：小龙女抱着林道玄，孩子看到父亲就笑，暗金色眼睛亮闪闪的。程英坐小龙女旁边，不时帮忙照看孩子。陆无双正在跟李莫愁拼酒——一个半醉一个面不改色。
右手边：黄蓉挺着肚子坐着没吃多少，一直在看林天吃。小昭给林天夹菜夹得他碗里堆成了小山。黛拉安安静静地喝着一碗白水，淡紫色眼瞳偶尔扫一眼热闹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