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小龙女那种刻入骨头的寒意。是正常的冷。冬天趴在雪地上那种冷。
他睁开眼，看到的是灰白色的天空和漫天飞舞的雪花。
他躺在一片雪原上。
身上什么都没穿——衣服在那次爆炸中被烧成了灰。
他试着动了一下手指。能动。
试着动脚趾。也能动。
试着运转内力——
空了。
丹田气海空空荡荡，像被人把水缸里的水全倒完了那种空。经脉还在，没碎，但像蒸干的河床，干得发裂。
道法自然、乾坤大挪移、佛骨舍利、圣火之心……所有力量，全部燃烧殆尽。
他现在就是一个普通人。还是一个虚弱到极点的普通人。
系统面板还在，但上面的数字几乎全部归零。只有最底下一行字还亮着：
【神级家族气运大阵——运行中（最低功率）】
他还活着——靠的是十三个女人通过气运链接为他保住的最后一口气。
林天躺在雪地上，看了一会儿天。
“操。“
他骂了一句。
然后笑了。
能骂人就说明没死。没死就行。
他挣扎着坐起来，全身上下像被人拆散了重新装上去一样。每动一下，骨头就响一声。
他环顾四周。雪原一望无际，什么都看不到。人迹全无，甚至连个动物脚印都没有。
他不知道这是哪里。
但他知道方向——气运链接虽然微弱，但还连着。他能感觉到那根最粗的线指向南边。
襄阳的方向。
他得回去。
林天赤脚踩在雪地上，迈出了第一步。雪很厚，没到膝盖。没有内力、没有轻功、没有道法自然——他现在走路跟普通人一模一样。
甚至不如普通人。
走了不到一百步，他的腿就开始打颤。
他靠着一块石头歇了一会儿，从旁边的雪堆里挖出一些冰块塞进嘴里。没有水，只能吃雪。
然后继续走。
走了大半天，太阳开始往下掉了。他找到一个背风的石缝钻了进去，蜷缩成一团，靠体温撑过了一个晚上。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丹田里有了一点点温热。
不是内力——是气运链接传来的微弱生命能量。
公孙绿萼的生命礼赞。黄蓉的气运。小龙女的至阴至寒。
她们在给他输血。
隔着不知道多少里，她们在拼命地给他灌。
林天站起来，继续往南走。
第三天遇到了一只野兔。他用石头砸了半天没砸到——曾经能弹指碎石的手，现在连扔石头都扔不准。
最后兔子撞墙把自己撞晕了。
也可能是万物亲和在赤字运行——连词条的残余都在帮他。
他生了火，烤了兔子，吃了个半饱。
第五天，丹田里有了第一缕真正的内力。
像一根头发丝那么细，但它在。
先天无垢体开始自我修复了。只要有一丝内力，这具身体就能开始重建。
第七天，他能小跑了。
第十天，他遇到了从北边走来的九个人。
小龙女走在最前面，银白色头发在风中飘着。她已经很疲惫了，脸色苍白，肚子也显了不少。但她一步都没停过。
她先看到了林天。
准确地说，她看到了一个赤裸上身的男人裹着兔子皮，满脸胡渣，蹲在雪地里啃一根不知道从哪儿捡来的干树枝。
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