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个女人站在荒原上，保持着刚才的姿势，谁都没有说话。
天色在变亮。正常的阳光穿透了残存的薄雾，照在她们身上，暖洋洋的。
第一个动的是李莫愁。
她走到刚才林天站的位置，蹲下来看了看地面。那里有一片烧焦的痕迹，正中间有个脚印——林天最后踏出的那一步。
李莫愁把手放在那个脚印上。泥土已经凉了。
“他死了。“
郭芙猛地转过头：“你闭嘴！“
李莫愁站起来，脸上没什么表情。“我说的是实话。你自己不也看到了？他把所有力量都烧完了。“
“你闭嘴！“郭芙往前迈了一步，但身体一晃，差点摔倒——合阵的反噬抽干了她太多精神力，站着都勉强。
小昭蹲在地上，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肩膀，浑身发抖。她没哭，但脸是灰白色的。
“主人说过他不会死。“她反复念叨，“他说过的。他不会骗我。“
无心坐在原地，双手合十，嘴唇微动。她没有哭，也没有念经的声音。只有嘴唇在动。
程英走到陆无双身边把她扶起来。陆无双的左腿失去了知觉，整个人靠在程英身上，眼睛通红。
“程姐姐，他不会死的吧？“
程英没说话。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黛拉一直站在原地没动。她的淡紫色眼瞳盯着天空消失那个点，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她说了一句话。
“他的气运连接还在。“
所有人同时转头看她。
黛拉抬起右手，手掌里有一小簇几乎要熄灭的紫金色圣火。火焰微弱得就要灭了，但它还在——圣火之心通过气运链接与林天相连，如果林天彻底死了，这簇火也会同时灭掉。
它还在跳。
一跳一跳的，很弱，但在跳。
小龙女从地上站了起来。
她的脸上没有眼泪。她走到黛拉身边，看了一眼那簇火。然后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她的指尖也有东西。冰，一粒极小的冰晶凝在指甲尖上。
至阴至寒之力传来的反馈。
“他活着。“小龙女说。语气平静，但下巴在抖。
“在哪？“郭芙问。
小龙女闭上眼，用至阴至寒之力沿着气运链接往回追溯。
“很远。北边。极北。“
她睁开眼看向天空。太阳已经完全出来了，阳光洒在荒原上。
“我们去找他。“
李莫愁从怀里掏出一个水壶，喝了一口，扔给郭芙。
“先喝口水再走。你连路都走不稳。“
郭芙接住水壶，灌了一大口，然后把水壶递给了下一个人。
九个女人在荒原上收拾了一下，确认了方向，朝更北的方向走去。
她们走得很慢。合阵的反噬让所有人都虚弱到了极点，但没有人停下来。
远在襄阳，杨不悔从桌上的镜面中看到了天空恢复正常——她不完全理解发生了什么，但黄蓉的气运链接断了一下又重新连上，黄蓉在断的那一下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
“黄姐姐！“
黄蓉被杨不悔扶住，缓了好半天才缓过来。她的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干裂，但眼睛是清醒的。
“他没死。“黄蓉说。
“你怎么知道？“
黄蓉指了指自己的肚子：“孩子在踢我。如果他死了，孩子不会这么安稳。“
杨不悔蹲在黄蓉身边，忽然觉得鼻子很酸。
她想起这两个多月来她每天跟在黄蓉身边学的东西——看账、管粮、排调度、理军报。她想起黄蓉每天夜里在灯下写写算算到深夜还不肯休息。她想起自己问过黄蓉：“你不累吗？“黄蓉笑着回答：“累。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