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夜晚的黑——是光照变弱了。太阳还挂在天上，但光穿不透头顶那层越来越厚的黑红色雾气，地面上的光亮只有平时的三四成。
走了大半天，来到一片荒原。地面寸草不生，泥土龟裂，裂缝里渗出黑色液体。所有生命迹象都消失了，没有虫，没有鸟，没有风。
空气死沉沉的。
天空中那道裂缝就在头顶正上方。
近看比远看恐怖百倍——裂缝有数十里宽，两侧边缘像被巨手撕开的布，翻卷着黑红色的碎片。裂缝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动。
一只眼球。
人人都看到了。
暗红色的瞳孔，直径至少有几十丈，悬在裂缝正中间，慢慢地往下移动。它在往这边看。
不，不是“看“——它在“挤“。
它在从裂缝的另一端往这边挤过来。
每挤过来一分，地面就震动一次。脚下的龟裂泥土发出咔嚓声。
“时间不多了。“林天说。“它还有最后一层壁障没有突破。等它完全挤过来，那时候就什么都来不及了。“
“那我们——“小昭的声音在发颤。
“合阵。现在。“
九个女人在荒原上站好了位置。
没有小龙女那么淡定的，也没有谁比黛拉更冷静。李莫愁嘴角紧绷。郭芙深呼吸了三次才把心跳压下去。程英的手抖了一下，被陆无双握住了。
“程姐姐，别怕。“陆无双说。
“我没怕。“程英的声音稳了一点。
无心已经开始诵经。金色佛光从她体内涌出，比平时更加明亮——慈悲之力在天魔笼罩的环境中自动增幅，像黑暗中的一盏灯。
林天走到所有人的正中间。
他闭上眼。
神级家族气运大阵全力运转。
远在襄阳的黄蓉忽然感觉到了一股拉扯的力量——不是拉她的身体，是拉她的气运。她闭上眼，不抵抗，让气运顺着链接涌向北方。
桃花岛上的公孙绿萼感觉到了同样的力量。林道玄在摇篮里忽然睁开暗金色的眼睛，嘴巴“啊“了一声。
波斯圣殿中的呼延感觉到了。整座圣殿的圣火图腾同时亮了起来，白色圣火自燃，照亮整个圆顶大殿。
十三个光点，在看不见的维度上同时被点亮了。
荒原上，九个女人同时亮了起来。
最内圈——小龙女的银白。黛拉的紫金。
第二圈——李莫愁的赤黑。程英的碧绿。
第三圈——小昭的烈红。无心的金色。郭芙的淡金。
最外圈——陆无双的赤色。远程接入的黄蓉的青色、公孙绿萼的翠绿、华筝的银灰、李清露的月白。
十三种光芒汇聚向中心。
林天张开双臂，接住了所有力量。
他的身体瞬间被巨大的能量灌满。先天无垢体全力运转，道法自然引导力量按照演练过数百次的路线在经脉中流转。乾坤大挪移第十三层充当了总枢纽——吸纳、转化、融合、压缩。
小龙女的至阴至寒之力第一个到达，冻住了他体内所有燥热的冲突点。命门穴附近那条裂纹被冰霜覆盖，疼痛消失了。
黛拉的圣火之心紧随其后。紫金色火焰不烧他的经脉——因为有小龙女的冰打底，火与冰反而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平衡。
无心的慈悲之力润滑了所有力量之间的衔接。
李莫愁的道毒锋锐凌厉，被程英的阵法之力编织成有序的纹路。
郭芙的锚定之力死死抓住阵基，十三道力量不外泄一丝一毫。
公孙绿萼从千里之外输送的生命礼赞为整个阵法提供源源不断的生命能量，弥补所有人的消耗。
黄蓉的青色气运——全场最巧妙的一股力量——自动填补了其他力量之间的一切空隙和缺口。
所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