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天带队，小龙女紧跟他身侧，黛拉走另一侧。李莫愁断后，程英和陆无双在中间，郭芙、小昭、无心穿插其中。
速度很快。林天以乾坤大挪移裹住所有人，带着她们在树梢和山脊之间飞速穿行。普通人走三天的路，他们半天就到。
第一天晚上在一座废弃的山神庙里歇脚。
庙里到处是蛛网，程英把角落清理出来，陆无双生了火。郭芙去溪边打了水回来，脚上磨了两个泡，但没吱声。
小龙女靠着柱子闭目养神。她怀孕三个半月，长途奔波的消耗比正常时大得多，但她脸上看不出疲态。
李莫愁站在庙门口，背对着所有人看夜空。那道黑色裂缝在天上越来越清晰了，近看能看到裂缝边缘有黑红色的闪电在跳动。
“越来越近了。“李莫愁说。
小昭凑到林天身边，小声问：“主人，天魔到底长什么样？“
“不知道。我看到的只是它的一部分——一只眼球，和无数触须。它的主体应该更大。“
“比那个波斯圣殿里的黑袍人……大多少？“
“不好比。那个只是它的先驱。先驱和本体的差距，大概相当于一只蚂蚁和一座山。“
小昭不说话了。
黛拉在火堆对面坐着，听到这话抬了一下眼皮。她没有说话，但手掌里燃起了一小簇紫金色的圣火。火焰跳动了几下，很安静。
无心在庙里最暗的角落打坐，金色佛光笼罩全身，嘴里念着经文。她的声音很轻，但在这个寂静的废庙里传得很远。
郭芙坐在程英旁边，把鞋脱了看脚上的泡，嘶了一声。
“程姐姐，你有没有带膏药？“
程英从包裹里翻出一小瓶药膏递给她。
郭芙涂了药，把脚伸到火边烤。
“你们说，“她忽然开口，“打完以后……会怎么样？“
庙里安静了。
“我是说，如果赢了的话。“
没人回答。
林天躺在一块石板上，双手枕在脑后。
“赢了？赢了就回家。种地的种地，做生意的做生意，该嫁人的嫁人。“
“谁嫁人？“李莫愁在门口冷笑了一声。
“你想嫁就嫁。“
李莫愁回头瞪了他一眼，没接话。
“主人，“小昭小声说，“你是不是在害怕？“
林天愣了一下。
“你今天话比平时少。平时你话就少，今天更少了。“
“我在想事情。“
“想什么？“
“想怎么赢。“
小昭不说话了，靠在他胳膊上闭了眼。
第二天继续赶路。
越往北走，异象越多。
树叶在发黑。先是叶尖变灰，然后整片叶子从绿色变成灰黑色，挂在枝头不掉。河水变浑浊了。路上偶尔遇到北方逃下来的百姓，一个个面色蜡黄，眼窝塌陷，有些人站都站不稳。
公孙绿萼虽然留在襄阳，但林天通过气运链接远程调用了一丝她的生命礼赞之力，在队伍外围形成一层浅绿色保护，隔绝地脉污染对九女的侵蚀。
第三天傍晚，他们到了黄河边。
河水是黑色的。
不是浑浊的黄——是纯粹的、死寂的黑。
河面上漂着死鱼，翻着白肚皮，密密麻麻。空气里弥漫着一股腐臭。
李莫愁走到河边蹲下来，指尖碰了一下河水，缩了回来。
“这水里全是天魔之力。比我在天山遇到的使徒浓了几十倍。连我都扛不住。“
程英从包裹里取出一个小铜盘，搁在地上看了看方位。她用的是奇门遁甲的测算方式。
“地脉在这里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