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军看到了。蒙古兵也看到了。
一个白衣人影从十几丈高的城楼上纵身而下，衣袂翻飞，直直地落在城墙与城外之间的那一小片空地上。
落地无声。
城外，两万多蒙古兵正在像潮水一样往城墙上涌。最前面的重甲步兵距离林天不到二十步。
城楼上，赵勇的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大人——！“
林天站直了身体。
他右手缓缓抬起来。
然后他掌心朝地面按了下去。
轰。
不是声音。是震动。
以林天为圆心，方圆两百步的地面同时下沉了三尺。
不是塌陷——是整块地面平整均匀地下沉了三尺，像有一只巨手把大地往下按了一把。
正在冲锋的蒙古重甲步兵突然脚下一空，所有人同时失去了重心。
三尺。
三尺的高度差不会摔死人，但穿着重甲、扛着大盾、跑着冲锋的人忽然踩空三尺——他们全部摔倒了。
五千重甲步兵像被割了脚的麦子一样齐刷刷躺倒在地。盾牌砸在地上的声音连成一片。
后面推盾车的轻步兵也好不到哪去。盾车的轮子陷进了下沉后的松软泥土中，推不动了。一万人被堵在原地。
再后面的骑兵更惨。马蹄踩在突然下沉的地面上，前蹄扎进松土里，战马嘶鸣着前倾，骑手被甩了出去。
两万三千人的冲锋，在三秒钟之内被全部打断。
没有死一个人。
林天抬起头。
他现在站在一片比周围低了三尺的“盆地“正中间。四周全是摔倒在地的蒙古兵。
他迈步向前。
蒙古人看到一个白衣人影从他们中间穿过。不是走过——穿过。他经过的地方没有人能站起来，不是因为受伤，而是因为一种无法描述的压力让他们的腿无法发力。
那不是内力压制。
是精神压制。
【人格魅力+99】在战场上的效果跟在江湖上完全不同。江湖上它让人心生好感、不自觉地信服。战场上，面对敌人，它的效果是——恐惧。
纯粹的、从灵魂深处涌上来的恐惧。
一个蒙古百夫长挣扎着爬起来，朝林天举起弯刀。他的手在抖，但他还是砍了下去。
弯刀在距离林天脖子一尺处停住了。
不是被挡住。是百夫长的手自己停住了。
他的身体在告诉他——再往前一寸，你就死了。
弯刀从他手里掉落。他跪了下来。
林天没有看他一眼。他继续往前走。
一个接一个的蒙古兵跪倒在他经过的路上。不是自愿的跪——是膝盖不受控制地弯下去。
他在走一条笔直的路。
从城墙下方，穿过两万多蒙古兵的阵型中间，直直地向蒙古大营方向走去。
赵勇趴在城墙上往下看，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拳头。
他看到的是——一个人从数万人中间走过，如入无人之境。没有打一拳，没有出一掌。只是走。
走过的地方，所有人跪倒。
城墙上的守军先是死寂，然后有人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呜咽。不是哭——是一种说不清的情绪。敬畏、震撼、难以置信、感激，全部搅在一起。
“这是……这是什么？“一个年轻士兵喃喃自语。
旁边的老兵手扶着墙垛，声音在发抖：“这是主人。“
林天走了大约五百步。
前方出现了蒙古人的骑兵方阵。
八千铁浮屠。全身包铁的重骑兵。马上的骑手拿着三丈长的骑枪，马匹排成密集阵型，蹄子刨地，鼻孔喷着白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