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术没有再攻城，但也没有退兵。二十万大军收缩在大营里不出来，营寨外围的鹿角和壕沟反而加强了。
“他在想办法。“黄蓉在帅府说。“他见到了你的手段，知道硬打打不过。但他不会退。他一定在想别的招。“
林天同意这个判断。阿术是那种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但他足够聪明，不会一直撞同一面墙。
这两天林天也没闲着。
他通过神级家族气运大阵检查了所有气运之女的状态。桃花岛方向，小龙女力量稳固，程英的阵法完善了七成，陆无双在练身法。襄阳城内，李莫愁在练毒功，公孙绿萼在伤兵营休整。波斯方向呼延传信一切平稳。
黛拉留在帅府后院修炼。她不喜欢出门，也不和别人来往，连吃饭都是小昭端进去的。但她的修炼速度快得惊人——林天帮她梳理的火属性路线发挥了作用，圣火之心天赋正在加速觉醒。
杨不悔这两天跟着黄蓉学了后勤调度和粮草管理。她学东西确实快，黄蓉教一遍就会，两遍就能举一反三。黄蓉对她的评价在这十天里从“凑合“变成了“这丫头是个人才“。
第十一天的晚上，事情出了变化。
林天半夜醒来，不是被什么声音吵醒的，而是一种本能的警觉。
他坐起身，以天子望气术向北方探查。
一看之下，心头一沉。
蒙古大营的气运变了。
两天前他看的时候还是干干净净的暗红色武运。此刻，大营西北角一片区域的气运变成了暗灰色——不是暗红，是暗灰。
暗灰色意味着混乱、恐惧、猜疑。
而那片暗灰色区域的正中间，有一个极其微弱的黑色光点。
天魔的力量。
终于来了。
林天翻身下床，披上衣服走到帅府前院。夜风打在脸上，凉飕飕的。
他闭上眼，以道法自然之力仔细辨别那个黑色光点的性质。
不是使徒，也不是先驱。更微弱。像一颗种子。
一颗被刻意埋进蒙古大营的种子。
它在做什么？
林天以天子望气术持续观察了一刻钟，弄清楚了——那颗种子在释放微弱的精神干扰，范围不大，只覆盖了大营西北角大约一千人的区域。干扰的内容是放大负面情绪：恐惧、多疑、暴躁。
蒙古人本来就因为攻城不利和粮草问题累积了不少怨气。这颗种子不是制造新的负面情绪，而是把已有的放大十倍。
今晚那一千人会变得极端暴躁、互相猜忌，甚至可能内部火并。
然后死人。
死人产生怨气。怨气喂养天魔。
天魔不在乎蒙古人赢不赢。它只要死人。它甚至不在乎是哪边的人死。
林天深吸一口气。
他面临一个选择。
如果不管这颗种子，今晚蒙古大营可能会发生内讧，死一批人。从军事角度来说，这对他有利——敌人内部出了问题，是好事。
但从对抗天魔的角度来说，这是灾难。
死人越多，那只眼球睁得越大。
他必须把那颗种子毁掉。
但种子在蒙古大营里面。
林天站在前院里想了大约五十个呼吸。然后他转身走回屋里，把无心叫醒了。
“起来。有活干了。“
无心睁开眼，看到林天的表情就知道不是小事。她利索地爬起来，没问为什么。
“蒙古大营里有天魔的种子。必须今晚毁掉。我需要你的慈悲之力远程净化。“
无心想了想。“距离多远？“
“三里。“
“太远了。“无心摇头。“弟子的慈悲之力有效净化范围最多三百步。三里等于十个三百步。“
“所以你需要一个增幅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