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还没亮，林天就上了北门城楼。
小昭和无心已经在下面等着了。小昭一脸紧张，无心照例平平静静，念着佛号。
“今天蒙古人不会主动攻城。“林天说。“因为我要先动。“
小昭问：“主人要怎么做？“
“你看着就行。“
天色微亮的时候，蒙古大营照例升起炊烟。前军步兵在营门口列阵，准备新一天的攻势。
林天从城楼上站起来。
他没有穿甲。白衣，长发，空手。
赵勇见他站到了城墙最突出的垛口上，大惊。“大人！您站那儿太危险了！蒙古人的弓箭——“
林天没理他。
他开始运转【道法自然】和【乾坤大挪移】。
先是脚下。
城墙微微颤动了一下。然后是护城河。水面上泛起了很细很细的涟漪。
然后是护城河外面的地面。
赵勇低头看向城外，发现地面上出现了一道裂缝。不长，大约十丈。裂缝不深，只有两三尺，但它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蒙古大营的方向延伸。
一道。两道。三道。
从城墙下方，向着蒙古大营的方向，三道裂缝像蛇一样蜿蜒向前，速度越来越快。
蒙古前军的步兵注意到了脚下的异动。有人低头看了一眼，然后抬头——
轰。
三道裂缝同时在蒙古前军阵型正前方六十步处炸开。不是爆炸，是地面塌陷。三个直径两丈、深一丈多的大坑突然出现，坑边的土石向四周飞溅。
没有伤到人。三个坑的位置精确地避开了所有蒙古士兵，落在了阵型之间的空隙里。
但效果是炸裂的。
蒙古前军阵型瞬间大乱。士兵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脚下的地面突然裂开，谁还能站得稳？前排的人往后跑，后排的人被撞翻，整个五千人的方阵在几秒钟内变成了一锅粥。
这还没完。
林天右手缓缓抬起。
城外护城河里的水——整条护城河的水——开始违反常理地涌动。水面先是急剧下降，然后一道大约三丈高的水柱从河中央冲天而起——不是往城里飞，而是往蒙古人的方向。
水柱在空中划出一条弧线，砸在蒙古前军和大营之间的空地上。
不是进攻。没有砸中任何人。
但数吨的河水哗啦一声泼在地面上，把那片空地变成了一个泥塘。蒙古前军想退回大营，脚下泥泞不堪，深一脚浅一脚，有人摔倒了就爬不起来。
林天做完这两件事，手放了下来。
他甚至没出汗。
将乾坤大挪移第十三层用在战场层面的操控上，比杀人简单多了。他只是动了动大地，搬了搬水。
但效果远比杀一千个人更好。
蒙古大营里彻底慌了。不是因为伤亡——一个人都没死——而是因为恐惧。
地面会裂开。水会飞起来。
这不是人能做到的事。
苍狼旗下面，终于有人走了出来。
一个穿着暗金色铠甲、身材魁梧的中年男人骑着一匹黑色战马缓缓走到大营前方。他的面容在这个距离看不太清楚，但林天以天子望气术清楚地看到了他——
阿术。
蒙古四大万户之首。忽必烈最信任的统帅之一。百战百胜。
他身上的气运呈暗红色，浓厚沉稳，是常年征战杀伐积累的武运。不算特别强——跟林天身边那些气运之女没法比——但胜在浑然一体，没有破绽。
一个纯粹的军人。
阿术在大营前面停住了马。他抬头看向城楼上那个白衣人影。
两人隔着数百步对视。
阿术什么都没说。他看了大约十个呼吸的时间，然后一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