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整天，蒙古人没有攻城。
城墙上的守军难得喘了口气。赵勇趁机让人轮换休息，修补城墙上被砸出的缺口，补充滚木和箭矢。公孙绿萼也趁这个空档休息了大半天，脸色才恢复了点血色。
林天在帅府看了丐帮暗探传回来的情报。
昨夜的火烧毁了蒙古后军大约一成半的粮草储备。不算伤筋动骨，但足够让阿术心疼。更重要的是，蒙古大营内部的戒备等级大幅提升——后军粮草营的守卫从五百人增加到了三千人，这意味着能攻城的兵力少了两千五。后勤人员也被抽调去灭火救灾，耽误了攻城器械的制造进度。
“两千五百人，对二十万来说不多。“黄蓉分析道，“但对阿术的心理影响很大。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一座等着被拿下的城池，现在发现守军还有能力反咬一口。他得重新评估。“
林天点头。阿术不是蠢人，恰恰相反，他是蒙古军中出了名的谨慎派。谨慎的人最怕意外。
第三天，蒙古人恢复了攻城。
但打法变了。
阿术不再用大规模步兵推盾车的方式强攻，改成了小股部队轮番骚扰。每次出动三五百人，打一阵就退，退了换另外三五百人接着打。白天不停，从凌晨到黄昏，一共攻了十二波。
每一波都不算猛烈，但架不住次数多。城墙上的守军被搅得完全无法休息，刚想坐下来喝口水，号角又响了，又得爬起来上城墙。
“他在耗我们。“林天晚上在帅府对黄蓉说。“蒙古人二十万，分成几十拨轮换，他们能轮着休息。我们只有一万两千人，根本轮不过来。照这么打下去，不用半个月，士兵就会因为疲劳和缺觉崩溃。“
黄蓉想了想。“能不能也搞轮换？把城墙分成三段，三班倒，每班守四个时辰。“
“兵力不够。分三班的话每班只有四千人守北门。五百人一波的攻势四千人守得住，但阿术随时可以加码——突然丢两千人过来怎么办？“
黄蓉沉默了。
郭芙在旁边听着，忽然开口。
“那让民兵上。“
林天和黄蓉同时看向她。
郭芙说话的时候有点紧张，但没有停。“城里编了三千民兵，都是青壮年，虽然没怎么训练过，但站在城墙上往下扔石头总会吧？让民兵跟正规军混编，正规军负责近战和弓弩，民兵负责搬运物资、倒滚木、传递消息。这样正规军的体力消耗能减少不少。“
黄蓉看了林天一眼。
林天也看了郭芙一回。
“就按她说的办。“他说。
郭芙愣了一下，然后用力点了点头，赶紧去找赵勇安排了。
这一招确实有效。民兵虽然战斗力不行，但有他们帮忙扛滚木、运箭矢、抬伤员，正规军的负担轻了很多。三班轮换制也因此得以实施，士兵们至少能睡上几个时辰了。
但阿术不会坐视不管。
第五天，蒙古人祭出了新招。
投石车。
大大小小十几辆投石车被推到了城墙三百步外。巨大的抛臂蓄势待发，上面装着几十斤重的石弹。
第一轮石弹砸过来的时候，正好砸在北门城楼的屋顶上。整个城楼剧烈摇晃，屋瓦碎片飞溅。站在城楼上的火器兵吓得抱头蹲下来——他们旁边就是那门小炮和堆着的火药。
“小炮搬下来！搬下来！“赵勇吼道。
石弹接连不断地飞过来。有的砸在城墙上，把垛口砸出大坑；有的飞过城墙落在城内，砸塌了两间民房。
一发石弹正中城墙上一群弓弩手的位置。七个人当场被砸死，三个人被飞溅的碎石打成重伤。
公孙绿萼在伤兵营里听到消息，脸白了一下。
投石车在三百步外，超出了床弩的有效射程。
城墙上的守军只能硬挨。
赵勇急得在城楼上转圈。“大人！投石车打不到啊！太远了！“
林天站在城楼被砸塌的一角，看着远处的投石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