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两波跟昨天差不多，步兵推盾车、架梯子，骑兵在侧翼骚扰。城墙上的守军已经有了经验，抵抗比昨天从容不少。火铳手按照林天的指示分成两队轮替射击，虽然火力不算猛烈，但那声响和无法防御的穿透力给蒙古人造成了极大的心理压力。
第三波攻势从下午持续到黄昏。阿术加大了投入，正面和东北角同时进攻，一度有三十多个蒙古兵爬上了城头。
赵勇带亲兵冲上去近身肉搏，砍翻了七个才把缺口堵上。他自己左臂挨了一刀，血把半边身子都染红了。
“不要下去！“赵勇推开要扶他下城墙的亲兵，“老子死这儿也不下去！“
公孙绿萼远程给他输了一道生命之力，伤口止了血。赵勇觉得胳膊突然不那么疼了，以为自己命硬，更来劲了。
黄昏时分攻势停了。
第二天的伤亡比第一天重。守军阵亡两百零八人，重伤三百多人。蒙古方面损失了大约一千八百人。
林天不动声色，但心里在算账。
按这个速度，十天之内他的一万两千守军就会折损过半。而蒙古人死一万八千人对二十万大军来说只是九牛一毛。
他必须想办法改变消耗比。
当天夜里，林天把赵勇和几个将领叫到帅府开会。
“蒙古人的优势在兵力。我们的优势在城墙和地利。“林天在沙盘上指出几个位置。“白天守城我们能守住，但消耗太大。必须在夜间找回来。“
他看向赵勇。“你有多少人能做夜战突袭？“
赵勇想了想。“精锐里挑的话……能挑出三百个会夜战的。“
“不够。“林天摇头。“用不了三百人。我要五十个。最精锐、最大胆、跑得最快的五十个。“
“五十个去袭营？“赵勇觉得林天疯了。“外面可是二十万人——“
“我没说让他们去杀人。“
林天在沙盘上点了三个位置。
“蒙古人的大营分前军、中军、后军。前军和中军防守严密，但后军是粮草辎重营，守卫相对松散。我让丐帮暗探摸过了，后军粮草大营只有五百人看守，而且这五百人白天要跟着大部队搬运攻城器械，到了晚上疲劳得很。“
他在粮草营的位置画了一个圈。
“五十人分五队，从城北渗透出去，绕到蒙古大营后方。不要硬冲，不要恋战。目标只有一个——放火。把他们的粮草烧掉哪怕一部分，阿术就得分神。“
赵勇张了张嘴，没说话。
黄蓉接过话。“出城走哪条路？北门一开蒙古人就知道了。“
“不走北门。“林天说。“城东有一条暗渠，从城内通到护城河外面，出口在一片芦苇荡里。平时排城内积水用的。我让人量过，一个人弯着腰能钻过去。“
黄蓉眼睛动了动，到沙盘上找到那条暗渠的位置。“出了芦苇荡之后呢？距离蒙古后军还有至少三里。“
“夜色掩护。月亮今晚是下弦月，光线暗。五十个人不穿甲，穿黑衣，脸上抹锅灰，各带一把短刀和三个火折子。“
他看向赵勇。“你亲自带队还是派人？“
赵勇沉默了几秒。他胳膊上还缠着绷带。
“我去。“
“你伤了。“
“没事。左手还能使刀。“
林天没多说。“子时出发。点火之后立刻撤。不管烧了多少，不要多待一秒。原路返回。“
赵勇领命走了。
林天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边。
黄蓉跟过来。“你为什么不自己去？“
“我去的话，一个人能把他整个大营烧光。但那样会死太多蒙古人。“
黄蓉愣了一下。
“你是怕死太多人产生的怨气——“
“对。“林天打断她。“死一千个人和死一万个人，天魔吃到的东西差十倍。我要赢，但不能赢得太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