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古大军南下了。
不是之前那种小规模的骚扰和试探，是正经的、集结了二十万大军的全面进攻。领军的是蒙古四大万户之首的阿术，拖雷一系中最能打的年轻将领。
情报是鲁有脚的丐帮暗探从蒙古前线营寨偷出来的。阿术的大军从漠北出发，沿着汉水一路南下，前锋已经推进到了襄阳以北两百里的地方。而且——他们的行军速度很快，按目前的节奏，十天之内就能兵临襄阳城下。
帅府大堂里，一干将领和丐帮高层齐聚。
黄蓉坐在主位左侧，面前铺着一张巨大的沙盘。沙盘上标注了襄阳周边的地形、河流、关隘、兵力部署。
林天坐在主位上，听完鲁有脚的汇报之后，沉默了大约十几个呼吸的时间。
大堂里没有人说话。
所有人都知道——林天一个人曾经在一夜之间屠灭十万蒙古大军。二十万又怎样？只要林天出手，不就是加一倍吗？
但林天在想的不是这个。
他在想——这次蒙古南下，跟天魔有没有关系？
他沉入丹田气海，以天子望气术向北方探查。
蒙古大军的气运——正常。浑浊、粗犷、带着草原游牧民族特有的蛮荒气息，但没有天魔的黑色丝线缠绕。至少从表面上看，这支军队是干净的。
但他不敢掉以轻心。地脉已经被污染了，天魔的渗透手段越来越隐蔽。上次他在桃花岛的灵气井里发现的那层薄膜，如果不是用道法自然仔细辨认，根本察觉不出来。
“蓉儿。“
“在。“
“把各方兵力部署说一遍。“
黄蓉拿起一根细竹棍，在沙盘上逐一点出。
“襄阳城内目前驻军一万两千精锐战兵，其中弓弩手三千、步兵六千、骑兵三千。城外西南方向的岘山隘口有两千守军。城外东北方向的万山渡口有一千五百守军。汉水上有十二条战船，由丐帮水路总舵的弟兄们操控。“
“城墙呢？“
“加固过三次了。关键节点布置了床弩二十四架、投石车八架。城门处加了铁皮门和千斤闸。粮草储备够全城军民吃一年。“
“火器？“
黄蓉顿了一下。
“能用的火铳十四把，备用二十把正在组装。小炮两门，但只有一门能正常发射。火药储备——够打两百发。“
两百发。
不够。远远不够。
但二十万蒙古大军是等不了他慢慢攒火器的。
“丐帮在前线有多少暗探？“
鲁有脚上前一步。“三十二人潜伏在蒙古前锋营中。另外七个人跟着阿术的中军。“
“告诉他们，从现在开始每天报告蒙古军的行军路线和扎营位置。尤其注意——“林天的声音沉了下来。“注意蒙古军中有没有出现任何......异常的迹象。不是军事上的异常，是别的。比方说黑雾、怪人、士兵突然发疯之类的。“
鲁有脚虽然不太明白“黑雾“指的是什么，但林天的命令他不会问第二遍。
“是！“
黄蓉看了林天一眼。
她懂他在担心什么。
二十万蒙古大军本身不可怕。可怕的是——如果天魔趁这个机会在蒙古军中安插使徒，事情就麻烦了。二十万活人的负面情绪——恐惧、仇恨、嗜杀——是天魔最好的养料。一场大战打下来，死伤无数，怨气冲天，对天魔来说简直就是开席了。
“他不打算出手。“大堂里一个年轻将领小声嘀咕。“不是说他一个人灭过十万人吗？怎么不直接去把蒙古人灭了？“
坐在他旁边的另一个将领狠狠踹了他一脚。“闭嘴！那是主人的事，轮到你指手画脚？“
林天听到了。
他看了那个年轻将领一眼。
那人立刻低下头，不敢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