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台上燃着一团紫黑色的火焰，火焰不断扭曲变化，散发着灼热又阴冷的矛盾气息。火焰的中心，有一个人形轮廓。
一个女人。
她被铁链锁在石台中央的石柱上，双手高举过头，脚踝上也套着粗重的铁环。她穿着残破的白色圣袍，头发凌乱地披散在脸上，看不清面容。
身上布满了黑色的纹路，像是某种诅咒的印记，从脖子一直蔓延到手腕。
那些纹路正在缓缓蠕动。
“黛拉！“小昭脱口喊了出来。
石柱上的女人微微抬了一下头，但没有任何反应。
林天发动天子望气术看向她。
那团紫金色的气运光柱就在她体内，但已经暗淡到了极点。外面那层暗红色的能量场比远处看到的更加可怕——它不是简单地压制气运，而是在不断地抽取、转化、输送。
那些被抽取出来的气运——圣女最精纯的生命力和天赋之力——正顺着铁链流向石台下方的暗道，去向不明。
“有人在用她当电池。“林天心里冒出了这个想法。
但比起石台上的圣女，更让他在意的是另一个存在。
石台下方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浑身裹在黑色长袍里，看不清面容，也看不清体型。他站在那里，就像一团浓缩的黑暗。
而他的身后，还站着一个穿着金色长袍的中年男人。
那就是波斯总教教主。
教主的面容本应威严庄重，但此刻他的脸色灰白，眼窝深陷，瞳孔中隐约闪烁着不属于人类的暗红色光芒。
他看到林天的第一反应不是愤怒，而是恐惧。
“你......你怎么进来的？“教主的声音沙哑干涩。
“走进来的。“林天回答。
“呼延呢？十二宝树王呢？他们不是守在山下——“
“跟我联手了。“
教主脸上的表情一瞬间扭曲了。恐惧、愤怒、不甘，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让他的五官看起来几乎变了形。
“那群废物！那群白眼狼！我给他们权力，给他们地位，给他们——“
“给他们的东西，比不上你从圣女身上抽走的东西。“林天打断了他。“你心里清楚。“
教主闭上了嘴。
黑袍人终于开口了。
他的声音不像人类发出来的，而像无数个声音在同时说话，有男有女有老有少，嘈杂刺耳，让人头皮发麻。
“中土来的......小蚂蚁。“
林天看向他。
在天子望气术下，这个黑袍人的真实形态暴露无遗——那不是一个人，那是一团被塞进人形容器里的纯粹黑暗能量。比之前在绝情谷遇到的天魔使徒强大至少二十倍。
“你就是波斯这边的使徒？“
黑袍人歪了歪头，那个动作很不自然。“使徒......这个称呼不太对。我不是仆人。我是......先驱。“
“先驱？“
“嘤，你不知道吗？天魔大人的计划已经进入了最后阶段。“黑袍人笑了起来，那笑声让整个石室都在震动。“这个世界的气运，正在被一点一点地收割。等到最后一个气运之女的力被抽干，天魔大人就会降临这个世界。届时，万物归寂。“
小昭听到这里，浑身发抖。
杨不悔直接退了两步，脸色煞白。
无心停止了诵经，第一次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林天的表情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你说完了？“
黑袍人愣了一下。
“你的''''天魔大人''''的计划，我早就知道了。“林天一步一步朝石台走去。“你们在中土的人，已经被我杀了。烟雨楼的，死了。绝情谷的，死了。天山的，也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