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想跪——他的膝盖先于他的意识做出了反应。那只轻轻拍在肩膀上的手，传递过来的力量深不可测，他体内的真气在那一瞬间被完全压制，四肢百骸不听使唤。
其余十个宝树王也好不到哪里去。兵器碎裂的冲击波震伤了他们的经脉，最弱的两个已经在吐血了。
“你们的圣女正在被你们的教主当猪养。“林天俯视着跪在地上的呼延，声音不带任何感情。“我给你两个选择。一，跟我上山救人。二，躺在这里等死。你选哪个？“
呼延嘴唇剧烈颤抖。
他在圣教效力了五十三年，从一个小小的巡逻兵爬到十二宝树王之首，靠的就是对教主的绝对忠诚。但他心里清楚，教主这两年的所作所为早已越过了底线。
圣女被软禁。教中弟子接二连三失踪。教主身边多了一群面容阴鸷的黑袍人。曾经辉煌光明的圣殿里弥漫着越来越浓的阴暗气息。
他不是没有怀疑过。
但他不敢。
他怕。
教主的力量在这两年里暴涨到了一个可怕的程度，十二宝树王联手都不是对手。那种力量不像是人类能拥有的东西，阴寒、扭曲、充满毁灭的气息。
跟眼前这个中土青年身上的力量截然不同。
眼前这个人的力量是......浩瀚的。像天，像地，像海。压你一头但不是要吞噬你，而是让你发自内心地觉得——在这个人面前，挣扎是毫无意义的。
“我......“呼延开口了，声音嘶哑。“你能救出圣女殿下？“
“这不是你该操心的事。“
“教主他......他身边有一群黑袍人，其中有一个，很危险。我们所有宝树王加在一起都近不了他的身。那个人身上的气息......不像活人。“
林天眼神微动。
天魔使徒。
他已经猜到了，但听到呼延亲口确认，还是让他多了几分谨慎。波斯总教的天魔使徒，跟之前在绝情谷和烟雨楼遇到的那些恐怕不是一个级别。能够压制SSS级气运之女的天魔之力，绝非等闲。
“那个黑袍人在哪？“
“一直跟在教主身边，形影不离。他们把圣女殿下关在圣殿最深处的''''圣火祭坛''''里，用教主的功法和那个黑袍人的力量双重封印。每隔三天......就会抽取圣女一次精血和气运......如此已经持续了整整半年。“
呼延说到这里，声音里带上了一丝颤抖。
“半年前圣女殿下还是整个总教最耀眼的天才，现在......我已经有两个月没见过她了。但据守卫说，她已经很虚弱了。“
小昭听到这些话，眼眶红了。
黛拉是她的表姐。虽然两人从未见过面，但血脉相连是不争的事实。一个曾经意气风发的圣女，被关在暗无天日的地方当药引子榨了半年，小昭光是想想就觉得心如刀割。
“主人......“小昭拉住林天的衣袖。“求你......快一点。“
林天没说话，但他加快了脚步。
“呼延。“他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呼延愣了一下，挣扎着站了起来。“什么事？“
“你的人还能动几个？“
呼延环顾了一下身后的十个宝树王。伤得最重的两个已经坐在地上起不来了，但其余八个虽然狼狈，多少还有战斗力。
“算上我，九个能动。“
“够了。你们的任务是清理圣殿外围的守卫。教主的私兵，看到一个杀一个。圣教的普通弟子不要伤害，但敢挡路的格杀勿论。“
呼延张了张嘴。林天这话的意思很明白——他要把波斯总教翻个底朝天。
“你......你不能这样！圣教是——“
“圣教是什么？“林天回头看他。“一个把自家圣女当牲口献祭给天魔的东西，也配叫''''圣''''教？“
呼延被这句话堵得说不出话来。
他沉默了十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