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的温度没有变化,但所有人都觉得冷了一些。
凌枭的声音没有起伏。
“我的枪在身边。”
“消音器已经装好。”
“一百二十米,三个目标。”
“一点七秒可以解决。”
他没有继续说结果。
但所有人都猜到了。
他没有开枪。
凌枭说出了答案。
“我没有开枪。”
“因为我那三天收集的情报还没有传回去。”
“如果暴露,日军会在半小时内封锁整个区域。”
“我一个人可以突围。”
“但情报就废了。”
“而那份情报关系到我方防线的调整。”
“关系到邰县四千多名百姓的生死。”
他停了很长时间。
“三个人,和四千多个人。”
“我选了四千多个。”
教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出风口的气流声。
凌枭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那个孩子大概七八岁。”
“跑不动了。”
“被追上的时候,发出的声音我记得很清楚。”
他没有描述那个声音是什么样的。
他不需要描述。
台下两百个人的脑子里已经自动填补了画面。
凌枭抬起头。
“这是你们必须承受的。”
“去了1937年,你们每天都会遇到这种选择。”
“救,还是不救。”
“开枪,还是不开枪。”
“没有标准答案。”
“只有一个原则。”
“任务优先级。”
凌枭说完这四个字,转身在电子屏上划了一下。
屏幕熄灭。
他走回讲台中央。
“接下来。”
“从明天开始,我会随机出现在基地的任何位置。”
“走廊、食堂、训练场、宿舍通道、厕所门口。”
“任何时间,任何地点。”
“规则很简单。”
“不要被我碰到,你还没有发现。”
他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
“两根手指,碰到你身体任何位置,算一次标记。”
“三次标记。”
凌枭收回手。
“淘汰。”
两百人面面相觑。
不是训练场上的对抗。
不是限定时间的考核。
是全天候。
是随时随地。
是睡觉的时候可能被碰到,吃饭的时候可能被碰到,上厕所的时候可能被碰到。
贺东想到了刚才那二十秒黑暗。
前排十二个人被点了白点,全程无知无觉。
如果这种考核持续一周...
甚至更久...
他们要怎么防?
教室里的气压极低。
没有人说话。
凌枭从讲台上走下来,回到了队伍里。
他的授课结束了。
没有总结,没有鼓励,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