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两秒。
“日军的搜索犬,会追踪异常气味。”
“你身上的现代肥皂味、洗衣液味、甚至牙膏味,在1937年的山林中都是异物。”
贺东下意识摸了一下自己的袖口。
他今天早上用的洗衣液是薰衣草味的。
如果在1937年的山林里...
他的后背出了一层细汗。
凌枭没有给他们消化的时间。
电子屏切换。
一张手绘的营地布局图出现。
标注了哨位、帐篷、弹药库、军官住所、军犬棚。
“这是我第一次单独渗透的日军营地。”
凌枭指着图上的标注。
“目标不是杀人。”
这句话让台下几个人抬起了头。
“目标是情报。”
凌枭的手指移动到营地中央的一个方框。
“这里是通讯帐篷,里面有电台和当日的通讯记录。”
“我需要确认日军增援部队的调动方向和兵力规模。”
“这个情报,决定了我方是守还是撤。”
他收回手。
“那天晚上,我在营地外围潜伏了四个小时。”
“从天黑到凌晨两点。”
“四个小时里,我没有动过一次。”
“在一个狗窝旁边三十米的灌木丛中。”
台下有人吞咽了一下。
“军犬没有发现我,因为我提前在身上涂了混合了狗粪和腐叶的泥浆。”
“味道很难闻。”
凌枭的语气平淡。
“但活着比干净重要。”
“凌晨两点,换哨的空隙。”
“两个哨兵交接,有十二秒的视线盲区。”
“我利用这十二秒,从灌木移动到通讯帐篷后侧的阴影中。”
“在通讯帐篷里,我用七秒钟拍下了桌上的文件。”
“然后原路返回。”
凌枭停顿了一下。
“整个过程,我经过了十七名哨兵。”
“没有杀任何一个人。”
台下发出极轻的骚动。
凌枭继续。
“杀人很简单。”
“一把匕首,一个位置,一秒钟。”
“但杀了人之后呢?”
他看着台下。
“尸体怎么处理?”
“血迹怎么清除?”
“巡逻哨发现少了人怎么办?”
“营地进入警戒状态之后,你怎么撤离?”
凌枭一连串的问题砸下来,台下没有人能接。
“情报,永远比人头值钱。”
“能不杀就不杀。”
“杀了,就要做好善后。”
“做不了善后,就不要动手。”
凌枭翻了一页。
电子屏上出现了一张照片。
照片很模糊,是夜视仪拍摄的。
画面中是一条土路,路上有几个模糊的人影在奔跑。
后面跟着几个端着步枪的日军。
凌枭指着照片。
“这是我潜伏第三天拍到的画面。”
“当时我距离他们不到一百二十米。”
“日军在追杀三名逃跑的村民,两个女人,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