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
王闯盯着他。
“想清楚。”
“里面要是出事,我不会救一个二鬼子。”
郑宝山苦笑了一下。
“长官,我刚才要是还把自己当二鬼子,就不会出来了。”
“我怕死。”
“真怕。”
“可我当这个二鬼子一直在等这个时刻。”
王闯没有表态。
他不会因为几句话改变判断。
可这几句话,至少能听。
就在这时,耳麦里突然响起龙战峰急促的声音。
“翼龙呼叫猛犸!”
“劳工关押区异常!”
王闯立刻抬手,所有队员压低枪口,进入警戒。
牛涛声音插入频道。
“说。”
龙战峰语速很快。
“里面有人砸门。”
“他们以为鬼子要屠营,开始冲栅栏。”
“人数太多,隔离带压力上来了。”
“请求处置。”
牛涛没有半点犹豫。
“不得对劳工开火。”
“重复,不得对劳工开火。”
“隔离带稳住,先喊话。”
龙战峰回道:“喊了。”
“他们听不清,也不信。”
“有人在喊鬼子杀人了。”
“再冲下去,前排会被挤死。”
王闯脸色一沉。
这比警察署麻烦。
敌人可以打。
自己人不能碰。
可几千个受惊的人一旦炸开,踩踏、冲撞、误伤,全会发生。
他转头看郑宝山。
“劳工那边乱了。”
“你去,他们能不能听?”
郑宝山一下挺直了腰。
“能。”
王闯冷声道:“别给自己脸上贴金。”
“你打过他们。”
“他们凭什么信你?”
郑宝山咬住牙。
“我打人是装样子。”
“真下死手的是宪兵、黑皮和伪警。”
“我偷偷放过几次病号。”
“还有几回,劳工饭里少了窝头,我让伙房补过。”
王闯没有立刻信他。
他转头看向地上蹲着的伪军。
“他说的是真的?”
一片沉默。
刘一手第一个开口。
“长官,是真的。”
他还跪在马大炮旁边,手上全是血。
“大队长嘴毒,也打人。”
“可他打人知道收着。”
“宪兵来了,他打给宪兵看的。”
“宪兵走了,他让人把药酒送过去。”
老八也赶紧点头。
“对。”
“有个姓梁的老矿工,去年冬天发烧,要被黑皮拖出去埋了。”
“是大队长骂骂咧咧说缺人干活,把人留下来的。”
“后来又让伙房塞了两个窝头。”
胡子低声道:“大队长虽然不是啥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