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油。”
他用指甲刮了一下桶壁内侧残留的干涸物质。
“浅黄色残留物。”
“有腐蚀痕迹。”
“桶壁内侧有明显的化学反应留下的斑点。”
“汽油不会有这种痕迹。”
大彪的眉头拧起来了。
“那是啥?”
周轶沉默了一下。
“需要带回去做检测才能确定具体成分。”
“但从残留物的颜色、气味、腐蚀程度来判断。”
“这里面装过的东西,大概率是某种化学试剂。”
“或者实验用途的药品。”
大彪挠了挠头。
还是没完全反应过来。
夏启蹲在仓库中央的地面上,用指甲沿着青砖表面的一条浅沟划了一下。
是排水沟。
很浅,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
但确实有。
从仓库中央向墙角延伸。
墙角有一个手掌大的排水孔,被碎砖块堵了一半。
夏启抠了一下排水孔边缘。
指尖碰到了一层硬化的深色残留物。
黏糊糊的。
像是什么液体流过之后,干涸板结的东西。
他站起来。
拍了拍手。
“大彪。”
“这间仓库有排水沟。”
“有铁桶。”
“有化学药剂残留。”
“墙面上有液体浸泡过的痕迹。”
“而且这扇门被铁皮包过,门缝还被焊死。”
他抬起头,看着大彪。
“你觉得,这地方是干什么的?”
大彪愣住了。
他扭头,重新打量了一遍这间空房间。
排水沟。
铁桶。
药剂味儿。
浸泡痕迹。
他嘴巴张了一下。
又合上。
再张开。
“夏政委,你...你是说……”
大彪的声音忽然变了。
“他们在这儿……对人……”
他没说完。
不敢说。
也不想说。
夏启替他说了。
“不确定具体做了什么。”
“但一个资源中转站的仓库里,放化学药品、建排水系统、墙面有液体侵蚀痕迹。”
“正常的矿石仓库需要这些吗?”
大彪抿着嘴唇,没有说话。
夏启继续说。
“第十间仓库的劳工名册,红叉超过三千。”
“第十一间仓库的遗物箱,上百个。”
“这间仓库紧挨着那两间,单独铁皮门焊死,铜锁加固。”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间仓库里放的东西,或者做的事情,比劳工名册和遗物还要敏感。”
“敏感到鬼子自己都要把门焊死。”
周轶在旁边补了一句。
“从气味残留的浓度来看,化学药剂的使用频率不低。”
“而且不是单一种类。”
“我刚才闻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