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中队又一个中队地下车,在铁路两侧就地展开。
枪口朝外,分成几个环形防御圈。
三八大盖、歪把子、掷弹筒,全部架起来。
八百多人散在铁路两侧的荒地上。
紧张地盯着四面八方。
一分钟过去了。
没有枪声。
两分钟过去了。
没有动静。
五分钟过去了。
什么都没有。
没有游击队冲出来。
没有枪响。
没有爆炸。
只有风声。
和枯草被踩断的咔嚓声。
岸田站在路基上,四下张望。
铁路两侧是开阔的荒地。
枯草、低矮的灌木、远处几棵光秃秃的树。
没有人影。
没有马蹄印。
连脚印都没有。
他快步走到轨道断裂处,蹲下来。
用手摸了摸枕木上的道钉孔。
孔里是空的。
铁轨被连同道钉一起取走了。
没有锯痕。
没有扳手痕迹。
没有炸药残留。
岸田的手指在道钉孔里摸了一圈,什么碎屑都没有。
干净得不像话。
他站起来,派出两个侦察小组。
一组沿铁路往前,一组沿铁路往后。
检查周边五百米范围内的所有情况。
...
十分钟后。
岸田派出去的两个侦察小组回来了。
“报告!前后五百米范围内未发现敌踪!也未发现任何施工痕迹或爆破痕迹!”
“没有发现被拆卸的铁轨碎片或堆放痕迹!”
岸田的拳头攥紧了。
二十米铁轨。
光是铁轨本身就有好几吨重。
加上道钉和连接件,总重量至少在五吨以上。
拆卸需要工具。
搬运需要车辆。
周围应该有车辙、蹄印、脚印。
但什么都没有。
五吨铁轨,凭空消失了。
田中从车头探出半个身子,破口大骂。
“八嘎!支那的游击队!连铁轨都偷!”
他跳下车头,踢了一脚路基上的碎石。
“这帮土匪!把铁轨偷回去打锄头了吧!”
岸田没理他。
偷铁轨?
五吨铁轨用手搬走?
不留一个脚印?
他不信。
但他找不到别的解释。
山本从车头里钻出来,擦着额头上的汗。
“岸田中尉,怎么办?前面走不了了。”
岸田沉默了几秒。
“工兵排!”
“到!”
工兵排排长小跑过来。
岸田指着前方那段空荡荡的路基:“评估修复时间。”
工兵排排长蹲在断裂处检查了五分钟。
量了长度,看了枕木状况,又检查了路基的承重情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