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长公主秦淮昭
    殷岁的眼神狠狠刺痛了谢枕。

    那样悲伤,委屈,怨怼。

    谢枕看不懂,他不明白,曾经那个满心满眼都是他的人,为何要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为何这般抵触他?

    为何不肯让他碰她?

    是在埋怨他吗?埋怨他当年在假山后面强占了她的身子,埋怨他拆散了她和李承歌?

    他怒红了双眼,狠狠抓着殷岁的手腕:“你不愿我碰你,那想要谁碰你?李承歌吗!你心里还挂念着他?”

    殷岁自嘲地笑了。

    她别开了脸,不愿再看对方。

    谢枕握紧拳头,想将自己满身的妒火全都发泄到对方身上。

    可最终他还是松开了她。

    他理了理衣襟,脸上又恢复了往常的冷漠,看向殷岁的眼神只有凉薄。

    “无论你心里挂念着谁,你都是本侯的人,注意自己的身份,本侯可不像李家人那样的好性子,若再让我看到你与别的男子不清不楚,便滚回庄子,再学三年规矩。”

    说完,他不再看她,冷漠地转身:“一个通房,未经本侯允许私自离府,自己回去领罚。”

    他打开房门,温清河立马凑上来:“完事啦?那我进去给她瞧瞧手臂?”

    “不必了。”谢枕淡漠地瞥了一眼:“区区贱奴,生死有命,岂配让当代神医给她治伤。”

    温清河愣住。

    什么情况?

    不治了?

    那把他从苍州抓回来干嘛?

    谢枕已经不想再多待,出了房门便打算离开。

    这时,一行人浩浩荡荡地走进了鸣凰酒楼。

    “淮江侯好忙的人啊,回京这么些日子,本公主竟见不着你一面,还得亲自来此处寻你。”

    话音一落,酒楼内的所有人立刻起身行礼。

    就连厢房内的殷岁听到这个声音后,都不禁身子一僵。

    是她,南燕长公主,当今皇帝的胞妹,秦淮昭!

    她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秦淮昭此时的表情很不好看,眼底的怒意简直要溢出来了。

    她自然是来找谢枕的。

    三年前谢枕以镇守边关为由离开京城,整整三年,连一封信都不曾送回来,他二人的婚事也只得一推再推。

    如今好不容易人回来了,却找了各种理由拒绝她的召见。

    好大的架子啊!逼得她不得不亲自找上门来!

    谢枕本就心绪欠佳,看到来人后,脸色更加阴沉:“你来这里做什么?”

    秦淮昭冷笑:“怎么?鸣凰酒楼是你开的?你能来,本公主来不得?”

    她看向对方身后的厢房,锐利的眼眸瞬间染上阴翳。

    “你府里的丫鬟是愈发没规矩了,本公主亲临,她居然不出来跪拜,是嫌那三年的教训吃的还不够多?”

    这话,自然是冲着殷岁来的。

    这还得多亏李承歌之前的那一闹,今日发生的事很快就传遍了整个京城,自然也传进了长公主的耳朵。

    殷岁咬了咬牙,自知逃不过这一遭,只能老老实实出去。

    看到秦淮昭身边还跟着陆云霜,她猛地一怔。

    陆云霜穿着素雅,但头上的发饰和手上的玉镯都是上好的成色,她站在秦淮昭身侧,举止很是亲密,俨然是一对至交好友。

    殷岁握紧拳头,跪拜行礼。

    “奴婢参见长公主殿下。”

    在看到殷岁的那一瞬间,秦淮昭的怒火就如山洪般席卷奔涌。

    尤其是她注意到对方脖颈处的红痕,那是欢爱后的痕迹。

    砰——

    秦淮昭一怒之下将手里的玉扇掷到地上。

    好一个谢枕!没空应下她的召见,倒有空跟这贱人来此处寻欢!

    “果然是个小门小户的下贱东西,行礼行得歪七扭八,脏了本公主的眼睛,来人!给我掌嘴!”

    命令一出,宫人立刻上前。

    可下一秒,谢枕便上前一步,挡在了殷岁面前。

    宫人们见状,不敢擅动。

    秦淮昭脸上泛起危险的寒意:“淮江侯,你这是何意?莫不是要为了一个低贱的通房丫鬟,公然与本公主作对?”

    谢枕垂眸,视线落到殷岁身上,殷岁也正望着他。

    他从她的眼眸中看到了一丝祈求,她在求他,帮帮自己。

    然而,他还是冷漠地走开了。

    “一个奴婢而已,与本侯何干。”

    话落,殷岁只觉好似被人掐住了咽喉,强烈的窒息感让她全身麻木,血液逆流,痛得生不如死。

    谢枕就这么下了楼,连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有停留。

    “本侯还有公务要处理,长公主自便吧。”

    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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