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影消失了,只留殷岁独自承受着所有人的目光。
陆云霜首先反应过来,惊讶道:“侯爷就这么走了?怎么也不带上表妹?”
秦淮昭面露讥讽:“谢枕那样的人,要什么女人没有,怎会将心放在一个下贱东西身上,也只有那些不知天高地厚,妄图攀高枝的蠢货,才会抱有妄想,也不看看自己配不配。”
她们说了什么,殷岁已经听不见了,她只觉得视线晕眩,心脏像是被撕裂一般,粘腻,恶心。
她感到胃里一阵灼烧翻滚,这三年她承受过无数的谩骂和屈辱,可没有哪一次,像今日这样心痛。
陆云霜淡淡地笑了:“长公主说的是,殷岁毕竟是我的表妹,我实在不忍看她受罚,就请公主看在我的面子上,饶她一次吧。”
见她如此说,秦淮昭的神情也软了下来:“云霜,你就是太心善了,才会被那种猪狗不如的东西欺负。”
她瞥向殷岁,满脸厌烦:“也罢,我就听你的,饶她一次。”
“你还愣着做什么?云霜替你求情,你还不赶紧过来跪谢奉茶!都是殷家教出来的,你连感激两个字都不知道怎么写吗!”
殷岁死死地握紧拳头,指甲都陷进了肉里也感觉不到疼。
她将屈辱打碎牙混血吞,一步步走到秦淮昭面前,奉上茶水:“奴婢谢长公主饶恕。”
秦淮昭皱眉斥骂:“你耳朵聋了?还是猪脑子啊?本公主让你给云霜跪谢奉茶!”
给陆云霜奉茶?她被陆云霜害到此等境地,竟还要她给对方奉茶?
殷岁只觉得讽刺极了。
她想,或许是她上辈子造了太多的孽,所以才沦落到此等境地。
殷岁咽下心中的苦楚,将茶端到陆云霜面前,跪下道:“多谢……表姐求情,请喝茶。”
陆云霜并未急着接茶,而是笑吟吟地劝道:“表妹,我知道你这三年吃了不少苦头,可谁叫你生了一副歹毒心肠呢,既然做错了事,就好好赎罪,以前那些骄纵的习惯可得收敛一些,毕竟,以后长公主才是侯府的主母,而你,只是个暖床的通房,别再做那些白日梦了,认清现实吧,好好伺候侯爷和未来的主母,这才是你的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