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道旨意一出,满朝哗然。
有人震惊于萧辰的“大义凛然”,竟然甘愿放弃权势,入佛门清修,为国为民。有人则嫉妒他即使出家,也能获得“了尘大师”的尊号,以及皇家寺庙的特权。更多的人则是在猜测,这背后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玄机。
桂嬷嬷得到消息后,更是气得差点吐血。她怎么也没想到,萧辰竟然会以这种方式,金蝉脱壳!她精心布置的“鉴别阉人”的毒计,瞬间失去了目标。一个出家的“大师”,即使被查出并非真正的阉人,又能如何?他已经离开了权力中心,离开了后宫,他的“破绽”对她来说,已经毫无意义!
然而,萧辰知道,他这次出宫,并非是为了避难。而是为了蓄积力量,在宫外编织一张属于自己的权力之网。
离宫前的法事,设在了太和殿广场。
那一日,秋高气爽,金风送爽。太和殿广场上,香烟缭绕,梵音阵阵。文武百官,皇亲国戚,尽数到场。赵恒身穿明黄色龙袍,面色肃穆,亲自为萧辰送行。
萧辰一身素净的僧袍,头上已无发髻,只剩青丝寸许,显得格外清瘦。但他那双眼睛,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深邃明亮,仿佛能洞悉世间万物。
他先是跪在赵恒面前,行了三叩九拜大礼,感谢皇帝的知遇之恩。赵恒亲自将他扶起,眼中含泪,握着他的手,久久不肯松开。
“先生此去,乃为大周社稷,为天下苍生。朕……朕等你三年!三年后,先生功德圆满,必将带着无上荣耀归来!”赵恒的声音带着一丝哽咽,他知道,萧辰此行,等同于为他挡灾。
“陛下隆恩,奴才粉身碎骨,亦难报万一!”萧辰声音沙哑,却字字真诚。
随后,萧辰又依次向太后、皇后、长公主等行礼告别。
当他走到皇后沈清漪面前时,沈清漪身着凤袍,面色苍白,眼中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悲伤与不舍。她看着眼前这个曾经与她缠绵于床榻之间,此刻却身着僧袍的男人,心中五味杂陈。
“大师一路保重。”沈清漪的声音轻柔,却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她伸出手,似乎想抚摸他的脸颊,却又在半空中停住,最终只是轻轻将一个绣工精美的荷包,塞入萧辰手中。
荷包里,除了几枚平安符,还有一块温润的玉佩,上面刻着一个“辰”字。这是她贴身佩戴之物。
萧辰接过荷包,指尖不经意地触碰到她冰凉的指尖,一股暖流瞬间涌入他心间。他抬头看她,眼中带着一丝柔情,一丝隐秘的承诺。
“娘娘保重凤体,胎儿安康。三年……转瞬即逝。”萧辰的声音很低,只有他们二人才能听到。
沈清漪的眼眶瞬间泛红,她咬着下唇,重重地点了点头。她知道,这句“三年转瞬即逝”意味着什么。
接着,萧辰走到长公主李安乐面前。李安乐一袭华服,艳光四射,却难掩她眼中的复杂情绪。她看着萧辰,眼中带着一丝怨恨,一丝不舍,更多的是一种不甘。
“狗奴才!你这一去,本宫该如何打发这寂寞的三年?”李安乐声音娇嗔,却又带着一丝丝真心。她没有像皇后那样赠送私物,只是从袖中取出一枚金叶子,悄悄塞入萧辰手中。
“这些年,本宫在宫外积攒了一些产业,大多由本宫心腹打理。你此番出家,若有任何不便之处,可持此金叶,前往江南的‘聚宝轩’寻求帮助。记住,只此一家。”李安乐的声音极低,只有萧辰能听到。
萧辰心中一凛,他知道,这是李安乐在给他铺路,也是在给他权力。她这是在告诉他,她早已洞悉了他的野心,并愿意成为他手中的一枚棋子,甚至,成为他权力版图的一部分。
他收起金叶,看着李安乐那双勾魂摄魄的凤眼,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他知道,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还要聪明,还要敢赌。
“谢殿下恩典。奴才……会回来的。”萧辰的声音带着一丝暧昧,一丝只有他们两人能懂的暗示。
李安乐闻言,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容。她知道,这句“会回来”,不仅仅是回来,更是带着滔天权势,回来掌控一切。
在与众人的告别中,萧辰的目光也扫过了人群中面色阴沉的桂嬷嬷。桂嬷嬷的眼中充满了怨毒与不甘,她死死地盯着萧辰,仿佛要把他生吞活剥。
萧辰却只是对她微微一笑,那笑容带着一丝疲惫,一丝嘲讽,更带着一丝洞悉一切的冷酷。
这一笑,让桂嬷嬷心中生出一股寒意。她知道,这个男人,即使出家,也绝非善类。
午时,法事圆满。萧辰在众目睽睽之下,坐上了一辆装饰朴素的马车。这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