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辰立刻睁开眼睛,起身躬身:“回陛下,奴才正在研读《天人感应录》,心有所悟,不敢懈怠。”
“哦?”赵恒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好奇与兴奋,“快进来说说,有何心得?”
萧辰依言进入内殿。只见赵恒披着一件常服,正坐在床榻边,面色虽然有些苍白,但眼神却异常明亮。那丹药的效力,正开始在他体内发挥作用,让他暂时忘记了身体的疲惫,只剩下对“天机”的渴望。
“陛下万福。”萧辰再次躬身行礼。
“不必多礼,坐。”赵恒指了指床榻边的软垫,示意萧辰坐下。这又是极大的殊荣,君臣如此近距离地夜谈,可谓是推心置腹。
“先生方才说心有所悟,是何所悟?”赵恒迫不及待地问道。
萧辰沉吟片刻,语气变得异常凝重:“回禀陛下,奴才研读古籍,结合自身感应,发现这世间万物,皆有定数。西北大旱,乃是地脉郁结,阴阳失衡所致。然而,天地之怒,并非只有一处显现。”
赵恒闻言,脸色骤然一变,紧张地问道:“先生的意思是……还会有其他天灾?”
萧辰微微叹息一声,仿佛在为天下苍生忧虑:“奴才观测天象,夜观星斗,总感觉西南方向,有一股极其晦涩,又异常强烈的‘煞气’正在凝聚。若奴才所料不差,这股煞气,恐怕会引发一场比西北大旱更为惨烈的天灾……”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更加低沉:“恐怕会有‘地龙翻身’之象,届时,山崩地裂,生灵涂炭……”
“地龙翻身?!”赵恒猛地从床榻上坐直身体,脸上血色尽褪。他虽然身为帝王,但对于这种超自然的天灾,却有着深入骨髓的恐惧。
“正是。”萧辰颔首,“这西南地脉,乃是与西北截然不同的地势,其地气雄浑,然内里却暗藏玄机。一旦爆发,其威力,恐非人力所能及。”
赵恒的呼吸变得急促起来,他死死地盯着萧辰,眼中充满了惊恐与不安:“那……那可有化解之法?朕……朕该如何做,才能避免这场浩劫?”
萧辰再次叹息一声,语气中带着几分悲悯:“陛下仁慈,心系苍生,此乃万民之福。然而,天道有常,人道有为。这地龙翻身,并非人力可直接阻止。但陛下若能先行一步,未雨绸缪,则可将损失降到最低。”
他提出了几个建议,都是基于现代地震知识的“高智商忽悠”:
“首先,需下旨令西南各地官府,加固城池,修缮河堤,疏通水脉。地震时,这些建筑和水利工程往往是最先受损之处。”
“其次,可派人秘密查访西南各地的‘土舍’,也就是百姓赖以居住的房舍。若发现有泥土龟裂,墙体歪斜的征兆,则需提前疏散民众,警示他们远离山体,迁往开阔之地。”这其实是利用地震前兆的常识来包装。
“再者,需命工部提前储备大量石灰、木材等建筑材料,以备灾后重建之用。并规划好灾民安置点,以防流民四起,造成二次灾祸。”
这些建议,既合理又具体,赵恒听得连连点头。他看向萧辰的目光,除了敬畏,更多了一份无法言喻的信赖。在赵恒心中,萧辰已经不仅仅是能预知天机的“神棍”,更是能为他分忧解难的“智囊”。
“先生,若真如你所言,这场地龙翻身之劫,朕如何才能最大限度地消弭天怒,保大周江山社稷稳固,万民安康?”赵恒的语气中充满了恳切,他将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萧辰身上。
萧辰知道,真正的“忽悠”时机到了。
他先是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斟酌用词,又仿佛在与“天机”进行某种沟通。
“陛下,天子之位,乃是万民所系。天降灾祸,实则也是对天子德行的考量。”萧辰的语气变得愈发庄重,“西北大旱,陛下亲临天坛祈福,已是感天动地之举。然这西南地龙翻身,煞气更甚,恐非寻常祈福可解。”
赵恒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屏住呼吸,生怕错过萧辰的任何一句话。
“奴才观测天象,结合古籍记载,发现若要彻底消弭这等极致的煞气,除了陛下躬行仁政,修桥铺路,减免赋税,广施恩德之外,还需要……”萧辰故意停顿,卖足了关子。
“还需要什么?!先生快说!”赵恒急切地追问。
萧辰缓缓抬起头,目光深邃而坚定,直视着赵恒的眼睛:“还需要有至信至诚之人,代天子受劫,代万民祈福!此人需心性纯净,无欲无求,方能感应天地,沟通阴阳,以自身之虔诚,化解天之怒火!”
“代天子受劫……”赵恒喃喃自语,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他身为帝王,自然不愿以身犯险。但若能有人替他承担,替他祈福,那自然是再好不过。
“先生所言极是!然……何人能担此大任?”赵恒的目光,在萧辰身上停留了片刻,随即又略微移开,似乎在考虑其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