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正殿出来，萧辰还没来得及擦去背后的冷汗，一股更加直接、纯粹的杀意便锁定了他的咽喉。

    储秀宫那朱红色的大门口，矗立着一尊黑色的铁塔。

    御前侍卫统领，屠千军。

    他没有带随从，就一个人抱着那把据说饮过千人血的“斩马刀”，靠在红漆柱子上。那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像是盯着猎物的鹰隼，死死盯着走出来的萧辰。

    阳光照在他黑色的铁甲上，折射出冰冷的光泽。

    “萧公公。”屠千军的声音粗粝，像是砂纸磨过桌面，带着一股血腥气。

    萧辰脚步一顿，脸上瞬间堆起那种太监特有的、卑微而讨好的笑容：“哟，屠统领，这是哪阵风把您给吹来了？万岁爷那边不用伺候？”

    屠千军没有理会他的客套，而是迈开大步，一步步逼近萧辰。他身上的煞气太重，周围路过的小太监吓得纷纷避让，连大气都不敢出。

    “刚才在里面，我看公公的身手不错。”屠千军走到萧辰面前，两人相距不过半尺。他比萧辰高出一个头，这种体型上的压迫感简直让人窒息。

    “身手？”萧辰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故作茫然，“屠统领说笑了，咱家这三脚猫的功夫，也就是给万岁爷跑跑腿，哪入得了您的法眼。”

    “是吗？”

    屠千军嘴角扯动一下，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毫无预兆地，一道寒光炸起！

    屠千军手中的刀竟然直接出鞘，带着凄厉的风声，并非砍向萧辰的脖子，而是贴着他的大腿内侧，由下而上，狠狠地撩向他的裆部！

    这一刀，快、准、狠。

    如果是正常男人，面对这种断子绝孙的攻击，身体会产生本能的闪避、夹腿或者是格挡。这是刻在基因里、历经千万年进化而来的自我保护反应。

    但如果是太监，那里空空如也，早已失去了那个器官，反应绝不会如此剧烈。

    屠千军在试！他在用最原始、最暴力、也最有效的手段，验证萧辰的真伪！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

    萧辰的大脑一片空白，但他在无数次生死边缘磨练出的意志力，在这一刻强行接管了身体。

    不能躲！绝对不能躲！

    哪怕被切了，也不能躲！

    他强行压制住了双腿想要并拢的本能冲动，甚至强行控制住了括约肌的收缩。

    他只是瞪大了眼睛，脸上露出了极度恐惧、却又带着几分呆滞的表情，双腿像是因为吓傻了而僵直在原地。

    “唰！”

    冰冷的刀锋贴着萧辰的裤裆划过，割裂了外层的袍服，甚至削断了几根布丝。那股透骨的寒意刺激着萧辰最脆弱的部位，让他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仿佛那利刃已经切入皮肉。

    只要屠千军的手稍微抖一下，或者刀锋再偏一寸，萧辰就真的要变回真太监了。

    刀锋在距离要害仅仅半寸的地方停住了。

    “啊——！”

    萧辰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脸色惨白如纸，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声音颤抖得不成调：“屠……屠统领……你……你要杀……杀人……”

    他此时的反应，完美地符合一个没卵子的太监被吓破胆的样子——只有恐惧，没有护裆的本能。

    屠千军保持着挥刀的姿势，那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萧辰的下半身，似乎想透过那层割破的布料看清里面的虚实。

    没有闪避。没有本能的保护动作。

    刚才那一瞬间，屠千军确信，如果对方是个有那话儿的男人，绝对控制不住。

    “看来是我多虑了。”

    屠千军冷冷地收刀入鞘，“咔嚓”一声脆响，打破了死寂。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地上的萧辰，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那股怀疑却并未完全消散，反而像是一根刺，扎得更深了。

    “近日宫里不太平，有不少江湖草莽混进来。”屠千军淡淡说道，语气中带着警告，“萧公公若是没那金刚钻，最好别揽瓷器活。这储秀宫的女人，若是少了一根头发，我的刀，下一次就不会停了。”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黑色的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宛如死神过境。

    萧辰坐在地上，看着屠千军远去的背影，感觉裤裆里凉飕飕的。

    他伸手一摸，那里虽然没有流血，但已经被冷汗湿透了。

    刚才那一刀，斩断的不仅仅是布料，更是他作为一个男人最后的安全感。在这个皇宫里，无论是那个疯批皇后，还是这条疯狗统领，都在逼着他往绝路上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