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殿的“摸骨”还没进行完，一道懿旨便强行打断了萧辰的动作。

    “传皇后娘娘口谕，宣萧公公即刻前往正殿伺候用茶。”

    来传旨的是皇后身边的贴身大宫女，眼神躲闪，甚至不敢看萧辰一眼，仿佛他是什么洪水猛兽。

    萧辰心中一沉。这哪里是用茶，分明是兴师问罪。

    正殿之内，大门紧闭，屏退了左右，只留下了几个绝对的心腹。

    空旷的大殿里，光线有些昏暗。沈清漪高坐在凤座之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走进来的萧辰。她没有叫起，萧辰便只能跪在丹陛之下冰冷的地砖上。

    “奴才萧辰，叩见皇后娘娘。”

    大殿内一片死寂，只有更漏滴答的声音，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的心坎上。

    过了许久，沈清漪才缓缓开口，声音听不出喜怒，却透着一股让人头皮发麻的寒意：“萧公公今日真是好忙碌啊。这储秀宫的门槛，怕是都要被公公踏破了吧？”

    “为万岁爷分忧，奴才不敢言苦。”萧辰低着头，恭敬回答，额头上却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分忧？”沈清漪轻笑一声，那笑声里却藏着刀子，“本宫看你是乐在其中吧。那些个丫头片子，皮肉嫩得很，比本宫如何？摸起来手感如何啊？”

    萧辰头皮发麻，这哪里是问话，这分明是送命题。

    “娘娘明鉴，奴才只是依规矩办事，心中只有皇命，并无杂念……”

    “规矩？皇命？”

    沈清漪猛地站起身，拖着长长的、绣满金凤的曳地裙摆，一步步走下台阶。她的脚步声很轻，却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萧辰的心脏上。

    她一直走到萧辰面前，停下。

    “抬起头来。”

    萧辰依言抬头，对上了一双布满血丝、燃烧着疯狂火焰的凤眼。

    下一刻，一只穿着明黄色凤纹绣鞋的脚，毫无预兆地抬起，鞋尖直接抵在了萧辰的下巴上，强迫他仰视着自己。

    这是一个极具侮辱性，却又充满了变态占有欲的动作。

    在这一刻，她是高高在上的主宰，而他是她脚下的奴才，也是她的私有物品。

    沈清漪低头看着这张让她爱恨交织的脸，胸口剧烈起伏。

    “萧辰，你给本宫记住了。”沈清漪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颤抖，“你是本宫的一条狗，也是本宫男人的替身。这世上，除了本宫，谁若是敢碰你一下，本宫就剁了谁的手。”

    说着，她那只脚并没有收回，而是顺着萧辰的胸膛缓缓下滑，带着一种极度危险的挑逗，最终停在了他的腰腹之间。

    这是一种在悬崖边缘的试探。若是有旁人在场，这就是抄家灭族的大罪，是淫乱宫闱的铁证。

    萧辰不敢动，甚至不敢呼吸。他能感受到那只脚上的力度，那是愤怒，是嫉妒，也是压抑许久的渴望。

    沈清漪突然弯下腰，那张绝美的脸凑近萧辰，两人的鼻尖几乎碰到一起，呼吸交缠。

    她一把抓起萧辰的一只手，不顾他的僵硬，强行塞进了自己厚重的凤袍之下，按在了那个微微隆起、却被束腰勒得紧紧的小腹上。

    掌心下，是紧绷的肌肉，和一种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律动。

    那是胎动。

    “感觉到了吗？”沈清漪眼神迷离而疯狂，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他在动。他在看着他的父亲，在外面跟别的女人鬼混。他在问本宫，什么时候杀了他爹，好让他坐上那个位置。”

    轰！

    萧辰的大脑一片空白。那是他的骨肉，在这深宫之中，随时可能变成催命符的骨肉。

    这种血脉相连的触动，混合着偷情的背德感，以及即将被毁灭的恐惧感，形成了一股巨大的冲击波。

    “娘娘……”萧辰声音沙哑，带着一丝乞求，“小心……被人看见……”

    “看见又如何？”沈清漪猛地甩开他的手，站直了身体，恢复了那副母仪天下的冰冷模样，仿佛刚才的疯狂只是错觉。

    她整理了一下凤袍，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萧辰。

    “那些女人，既然你摸过了，那就都留着吧。”沈清漪的声音冷得像从地狱里飘出来的，“本宫会把她们一个个都送去见阎王。用她们的血，来给我们的孩子铺路。”

    萧辰跪在地上，看着那个高高在上的背影，心中升起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

    曾经那个为了家族哭泣、需要他保护的沈清漪已经死了。

    如今坐在那里的，是一个为了权力和孩子，可以吞噬一切的怪物。而这个怪物，是他亲手制造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