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座象征着大周最高权力的宫殿，此刻被萧辰布置成了一座巨大的、幽闭的囚笼。
所有的窗户都被厚厚的明黄色绸缎封死，密不透风。殿内点了足足四十九盏长明灯，但每一盏灯外都罩上了暗红色的灯罩。
光线昏暗，暧昧，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血色。
浓烈的龙涎香中，被萧辰悄悄掺入了大量的“迷迭香”和“依兰花油”。这种混合后的香气，甜腻得近乎腐烂，能最大限度地麻痹人的理智，放大人心底最原始的欲望。
沈清漪坐在龙榻边缘，整个人都在细微地颤抖。
她身上只穿了一件薄如蝉翼的白色寝衣，那是萧辰特意让人送来的“祭服”。丝绸贴在她的肌肤上，勾勒出她那成熟曼妙的曲线，但在她看来，这更像是即将送上祭坛的羔羊。
“怎么这么冷……”她抱着双臂，牙齿轻轻打颤。
明明殿内闷热无比，可她却觉得冷到了骨髓里。因为她看到，就在距离龙床不到五步的地方，摆着一个蒲团。
那个蒲团，是给皇帝做的。
“娘娘不是冷，是怕。”
一道幽灵般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萧辰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床幔内，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昏暗的红光打在他那张俊美妖异的脸上，他的一只手正把玩着一枚鲜红如血的丹药——那是要给皇帝吃的“通神丹”。
“萧辰……”沈清漪猛地抓住他的衣袖，指甲几乎陷进他的肉里，声音带着哭腔，“能不能……换个地方？或者是等陛下睡着了？让他就在旁边看着……我……我做不到……”
这太疯狂了。
在皇帝眼皮子底下，在龙榻之上，借种偷情。这已经不仅仅是羞耻，这是一种对皇权、对伦理的极致践踏。一旦被发现，不需要魏千岁动手，她自己就会被这巨大的恐惧压碎。
“做不到？”
萧辰轻笑一声，眼神陡然变得凌厉。他反手扣住沈清漪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
“娘娘，魏千岁明天一早就要进宫了。”
这句话像是一记重锤，砸得沈清漪瞬间僵硬。
“他那条狗鼻子，能闻出宫女裙摆下藏着的一颗桂花糖。”萧辰凑近她的脸，呼吸交缠，“如果您肚子里没有真正的龙种，如果您不能在今晚彻底怀上，明天……我们都会被做成人皮灯笼，挂在午门上风干。”
沈清漪的瞳孔放大，那是极致的绝望。
“所以，今晚不是为了快乐，是为了活命。”萧辰的手指滑过她的脸颊，带着一种残酷的温柔，“娘娘，不想死，就得疯。”
“陛下驾到——！”
殿外传来太监尖细的唱喏声。
紧接着，沉重的殿门被推开，风雨声瞬间灌入，又随着大门的关闭被隔绝在外。
赵珩大步走了进来。他此刻神情亢奋，双目赤红，显然是心理暗示已经起到了作用。
“小辰子！雷声呢？朕怎么听不到雷声？”赵珩有些焦躁地四处张望。
“陛下稍安勿躁。”萧辰立刻换上了一副恭顺的面孔，托着手中的丹药迎了上去，“雷公正在云端集结兵马。请陛下服丹，先一步神游太虚，去云端接引。”
赵珩看着那枚红得妖艳的丹药，没有丝毫犹豫，抓起来就吞了下去。
仅仅过了片刻，药效发作。
赵珩的身体晃了晃，眼前的景象开始扭曲。那暗红色的灯光在他眼里变成了漫天的祥云，耳边呼啸的风声变成了万龙咆哮。
“来了……朕看见了！”赵珩指着空无一物的虚空，痴痴地笑了起来，口水顺着嘴角流下，“好大的龙！朕飞起来了！”
萧辰给一旁的哑巴太监使了个眼色。几人立刻上前，扶着已经陷入幻觉的皇帝，让他盘膝坐在那个早已准备好的蒲团上。
那个位置，距离龙床，仅仅隔着三层半透明的明黄色帷幔。
“陛下，请守住心神，莫要回头。”萧辰在赵珩耳边低语，像是魔鬼的呢喃，“凡间肉身浊气重，回头便是坠落。”
“朕不回头……朕在天上……”赵珩闭上眼，双手结出一个怪异的手印，脸上带着一种诡异而圣洁的微笑。
萧辰直起身，挥手让所有哑巴太监退下，并从外面锁死了殿门。
偌大的养心殿，此刻成了一个密闭的死局。
只剩下三个人。
一个做梦的皇帝，一个绝望的皇后，和一个清醒的窃国者。
轰隆——！
一道前所未有的惊雷在头顶炸响，震得大殿顶上的灰尘簌簌落下。
萧辰转过身，一步步走向那层层叠叠的帷幔。他修长的手指搭在第一层轻纱上，缓缓撩开。
“娘娘，吉时到了。”
帷幔深处，沈清漪缩在床角，双手死死捂着嘴，眼泪无声地流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