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天虎以为自己赢了，正欲开口嘲讽。
砰！
审讯室的铁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
李彪撞在门板上，踉跄了一步，脸色煞白。
“赵队！”
赵天虎眉头一皱，猛地转头。
“懂不懂规矩？滚出去！”
年轻的民警站在门外，满头大汗，连气都喘不匀。
“赵队，外面……外面来了个人。”
“说要保释林家父子。”
赵天虎冷笑一声。
“保释？涉黑命案也敢来保释？”
“让他滚！”
民警咽了口唾沫，声音发颤。
“她说……她是律师。”
赵天虎的眼神瞬间阴沉下来。
他狠狠瞪了林枭一眼。
“你的救兵？”
林枭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连看都不看他一眼。
赵天虎抓起桌上的口供，大步走出审讯室。
砰的一声，铁门重重关上。
……
公安局大厅。
气压低得让人喘不过气。
十几个值班民警站在两侧，没人敢大声说话。
大厅正中央，站着一个女人。
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职业装，踩着高跟鞋。
长发盘起，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冷得像冰。
沈曼。
她就站在那里，一个人，却压住了整个大厅的气场。
赵天虎从走廊里走出来，皮鞋踩得极重。
他上下打量了沈曼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你就是律师？”
“林枭涉嫌组织黑恶势力火拼，背了两条人命。”
“这种案子，天王老子来了也保不了。”
沈曼看着他，眼神没有一丝波动。
“我是林枭和林诚的代理律师，沈曼。”
“根据现行法律，在未经法院判决前，我有权要求会见我的当事人。”
“另外，我要为他们办理取保候审。”
赵天虎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嗤笑出声。
“沈律师，你是不是没睡醒？”
“我说了，这是命案。”
“你没资格保他们！”
沈曼没有废话。
她拉开随身的公文包，掏出一叠文件，直接拍在接待台上。
啪！
“这是我的律师执业证，京城大成律所高级合伙人。”
“这是林诚的委托书。”
“这是林枭的合法经营证明和纳税记录。”
沈曼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掷地有声。
“赵队长，你抓人，有拘留证吗？”
“有确凿的物证吗？”
“如果没有，超过二十四小时，你就是非法拘禁。”
赵天虎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走到接待台前，死死盯着沈曼。
“沈律师，你想看证据？”
他拍了拍手里的文件夹。
“化肥厂两具尸体，双龙会几十号人的指认。”
“还有一份现场目击者的亲笔口供。”
“铁证如山。”
“林枭涉嫌故意杀人，案子已经定性了。”
沈曼的瞳孔微微一缩。
“目击者口供？”
沈曼冷冷地看着他。
“赵队长，南市谁不知道你和双龙会赵天龙的关系。”
“这份口供是怎么来的，你心里清楚。”
“你想伪造证据，屈打成招？”
赵天虎眼角的疤痕猛地抽搐了一下。
“沈律师，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
“你是律师，说话讲证据！”
“再敢血口喷人，我连你一起拘了，告你妨碍公务！”
大厅里的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李彪带着几个警察往前逼近了一步。
沈曼站在原地，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她知道，林枭的案子被赵天虎做成了死局。
硬碰硬，今天谁也带不走。
必须退一步。
“好。”
沈曼收起桌上的文件。
“林枭的案子，我会向检察院申请介入调查。”
“但林诚呢？”
她抬起头，目光如刀。
“他只是个十八岁的高中生，现场没有任何证据表明他参与了杀人。”
“他甚至是被绑架的受害者！”
“你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