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皮带抽在林诚的肩膀上。

    一条紫红色的印子瞬间从衣服里渗出来。

    疼。

    像被烧红的铁条烙上去。

    林诚的身体猛地一震，手铐在圆环上撞出金属碰撞的脆响。

    他咬紧了牙，没出声。

    赵天虎抡起胳膊，第二下抽在他的上臂。

    第三下，腰侧。

    第四下，后背。

    每一下都带着风声，用的是暗力，只伤不损皮，验伤验不出来。

    这是有经验的打法。

    干了十五年的老刑警，确实有两把刷子。

    林诚被抽得上身一阵一阵发颤，手铐把手腕勒出了血，顺着指尖往下滴。

    他低着头。

    汗珠砸在不锈钢桌面上，和血混在一起。

    赵天虎把皮带甩了个响鞭。

    “说不说？”

    林诚的呼吸很重。

    他抬起头。

    脸上的汗把额前的头发黏成一缕一缕的，眼睛从发丝的缝隙里看向赵天虎。

    “赵警官。”

    林诚舔了一下嘴角。

    声音带着沙。

    “你打得还没我爸疼。”

    赵天虎的眼角抽搐了一下。

    他把皮带往手上缠了两圈，走近一步，揪住林诚的头发，往后拽。

    “你信不信，我能让你这辈子都坐在轮椅上？”

    林诚的脖子被迫仰起。

    喉结暴露在灯光下，脆弱又刺眼。

    他盯着赵天虎倒悬的脸。

    “赵天虎。”

    林诚的声音没有抖。

    “赵天龙是你哥吧？。”

    赵天虎的手僵了半秒。

    “一个市局治安大队的大队长，亲哥是双龙会的老大。”

    林诚一个字一个字往外吐。

    “这些年，双龙会在城北能做得风生水起，没人查，没人动。”

    “是因为有你这把保护伞。”

    赵天虎的手指猛地收紧，几乎要把林诚的头发连根拔起。

    林诚没理会头皮传来的剧痛。

    “你今天抓我，不是因为什么他妈的举报，也不是什么程序正义。”

    “你就是想替你哥报仇。”

    林诚的嘴角翘了一下。

    “杀了我，你能出气。”

    “但你想过没有——”

    他压低了声音。

    “这件事，你上面的人知不知道？”

    赵天虎松开了林诚的头发。

    他退后半步。

    脸上的暴怒在一瞬间凝固，被另一种更深的东西取代。

    恐惧。

    “你以为我爸让我说''''不知道''''，是怕你？”

    林诚直起脖子，活动了一下被拽疼的颈椎。

    骨节咯吱响。

    “他是给你留体面。”

    “你要是聪明，现在就把我放了，我转身就走，当今天没来过。”

    “但你要是不放……”

    林诚低头看了一眼桌面上那沓尸体照片。

    “市局治安大队长的亲哥是黑帮老大这种新闻，你觉得上了热搜以后，你坐几年？”

    审讯室里安静了四秒。

    赵天虎站在原地，胸口剧烈起伏。

    他的右手还攥着皮带，指节发白。

    理智在告诉他，这小子说的每句话都在点上。

    但仇恨在叫嚣，要他把这张嘴永远打烂。

    “你威胁我？”

    赵天虎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

    “陈述事实。”

    林诚靠在椅背上，手铐限制了他的动作，但姿态松弛得像坐在自家沙发。

    他学会了他爹的那套。

    越是危险，越是松弛。

    赵天虎攥着皮带的手抬起来又放下，反复了三次。

    他想打。

    他想把这个嘴比刀还锋利的小王八蛋打到吐血。

    但他不敢了。

    这小子不是普通高中生。

    他的思维方式，他的抗压能力，他分析证据的速度，他拿捏人心的手段——

    跟那个穿花裤衩的男人，一模一样。

    赵天虎把皮带从手上解开，扔在桌上。

    他走到门边，手搭上门把。

    “你等着。”

    他拉开门，大步走了出去。

    门在身后重重合上。

    审讯室里只剩林诚一个人。

    白炽灯还在头顶嗡嗡作响。

    林诚低下头。

    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