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声在废弃化肥厂的铁皮仓库里炸开。
震得头顶的锈铁皮哗啦啦直抖。
林诚没有闭眼。
他死死盯着秦天柱的手。
但他没有感觉到子弹穿透皮肉的痛楚。
反而是面前的秦天柱，身体猛地僵住了。
秦天柱扣在扳机上的食指，松开了。
他那张原本挂着嘲弄笑意的脸，瞬间定格。
眉心正中央，多了一个硬币大小的血洞。
红白相间的液体，顺着鼻梁往下淌。
扑通。
秦天柱仰面砸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
手枪甩出去两米远。
死得透透的。
仓库里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头顶那块松动的铁皮，还在风中哐当哐当地响。
林诚僵在原地。
汗水顺着下巴滴在地上，砸成一个小水晕。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两具尸体。
赵天龙胸口中枪，秦天柱眉心被开洞。
“林诚……”
赵灵儿的声音在发抖，带着浓浓的哭腔。
林诚猛地回过神。
他快步走到铁管旁，蹲下身去解赵灵儿手腕上的尼龙绳。
绳子打的是死结，勒进了肉里。
林诚的手指有点抖。
他解了两下没解开，直接转身去捡赵天龙掉在地上的那把弹簧刀。
刀刃挑开尼龙绳。
赵灵儿白皙的手腕上，赫然勒出了一道深紫色的血痕。
“没事了。”林诚把刀扔在一边。
赵灵儿一把抱住他。
她浑身都在发抖，眼泪毫无顾忌地砸在林诚的肩膀上。
“我以为……我以为你死定了……”
林诚拍了拍她的后背。
没说话。
他的目光越过赵灵儿的肩膀，看向仓库大门外那片漆黑的夜色。
子弹是从哪来的？
秦天柱是夜叉的职业杀手。
能在他开枪的前一瞬，精准地一枪爆头。
这绝对不是普通的枪法。
“是谁开的枪？”赵灵儿从他怀里抬起头，脸上满是惊恐。
“不知道。”林诚摇了摇头。
他站起身，把赵灵儿拉到自己身后。
空荡荡的仓库里，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和氨水味。
两具尸体躺在地上。
就像两袋发霉的化肥。
就在这时，仓库外传来刺耳的刹车声。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尖锐得让人牙酸。
紧接着，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强光手电的光束，直接扫进了仓库。
“诚子！”
林枭的声音。
林诚转过头。
林枭大步冲了进来。
他身上的Polo衫破了一道大口子，手里还拎着那把黑布裹着的长刀。
身后跟着同样满身是血的李闯。
林枭冲到林诚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肩膀。
上下打量了一遍。
确认没缺胳膊少腿，这才松开手。
“你小子是不是疯了？”林枭的声音压得很低，但透着一股子咬牙切齿的味道，“一个人跑来送死？”
“我没死。”林诚指了指地上。
林枭和李闯这才注意到地上的两具尸体。
李闯推了推歪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走过去蹲在秦天柱的尸体旁。
他看了一眼那个眉心的血洞，又看了一眼两米外的手枪。
“卧槽。”李闯爆了句粗口。
他站起身，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林诚。
“你干的？”
“我拿什么干？”林诚反问，“用嘴把子弹吹进去的吗？”
李闯愣了一下，转头看向林枭。
林枭走到秦天柱身边，蹲下身。
他伸出两根手指，在那个血洞边缘摸了一下。
脸色瞬间变了。
“不是普通的手枪。”林枭站起身，环顾了一下仓库的四周。
“是狙击枪。”
“从至少八百米外打过来的。”
李闯倒吸了一口凉气。
“八百米？大半夜的，视线这么差，一发入魂？”
他走到仓库破了个大洞的窗户边，往外看了一眼。
外面黑灯瞎火，全是一片废弃的厂房和荒草地。
“你刚才到底经历了什么？”林枭转头看向林诚。
林诚把刚才的过程，简短地说了一遍。
从他如何挑拨赵天